步行半個時辰,來到一處低穀,四麵環繞青青丘陵,村外籬笆,村內茅屋,屋外幾隻散亂的母雞,村口幾隻嬉耍的土狗。
簡單的村落,充滿民風的質樸,這幾乎是一處向往的夢之都,沒有硝煙。
村前蜿蜒流淌的小河,河中幾隻戲水的灰鴨,河的這邊栽著界碑,寫上‘荊守村’三字,過了界碑,是坐小木橋。
簡簡單單,幾筆就能勾勒出的畫麵。
遠方,牧羊的人正趕著羊群,不急不緩的回來,應該是記得下午的特殊時刻,所以格外珍惜,卻並不慌忙。
即墨目光微收,他看見了一個熟人,腰間彆有幾隻酒囊,代替了原來係掛的葫蘆,卻是那個牧羊人,正趕著一群山羊,翻過不遠處的丘陵,迎麵而來。
“嘿,渾小子,我們可是又見麵了。”牧羊人依舊不拘小節,他斜眼撇了撇楚小藝,笑道,“跟我們家小藝一起回來啊!”
“秦爺爺,你不能亂說,穆白哥哥也隻是我偶然遇見,他可是一個好人。”女孩臉上攀爬起幾朵紅雲,一直燒到耳畔。
“好人啊,不錯,這渾小子是個好人。”牧羊人拍了拍腰間的酒囊,向即墨善意的笑了笑。
即墨謙恭的點頭致意,向後退了半步,將牧羊人讓在身前,與他並肩而行,“老伯,我的酒可還好喝?”
楚小藝古怪的看著兩人,大眼中閃爍思索,道,“你們認識啊!”
即墨與牧羊人淡笑。
“好酒,好酒啊,好酒好人釀,釀了好人喝,仙家的酒,也讓老頭喝。”那牧羊人唱道,儘管沒有腔調,但聲音卻洪亮高亢。
遠處,有人唱和回應,道,“我說那秦老頭嘿,得了好酒不能獨享,快快拿來讓老友嘗。”
牧羊人回和道,“要想喝那好酒啊,就走到村尾來我家,炒出兩個小菜,擺上一桌羊腿,下酒吃。”
兩人的唱和沒有什麼節律,也並不是如何生動,隻有那股豪爽與純樸。
即墨心中微動,感到有所感悟,這一瞬間,竟向前邁了一步,瞬間達到道合巔峰。
他不由自主,也張嘴唱道,“隻要管夠菜和肉,好酒絕對時常有。”
遠處傳來幾聲大笑,笑聲漸低,道,“好酒送上來,好肉管到夠。”
幾人唱和間,牧羊人已將羊群驅趕過木橋,即墨三人也緩步走到村口,這才停止唱和。
在村口,他縱目看過去,發現同他對唱的是個棕臉漢子,當即點頭致意。
跟隨牧羊人走到村尾,將一群山羊送進圈中,才發現楚小藝家與牧羊人家門戶相對,即墨大感奇異。
那牧羊人叫秦守生,一個普通到極點,扔進人群都發現不了的人。
送走羊群,秦守生喚來婆姨,炒起小菜,他也親自動手,架起火炭,宰殺牛羊。
炎日烈烈當頭,菜肉齊備,就著院子搭起長桌,擺上牛羊肉,送來幾個小菜。
秦守生打開青稞酒,卻被即墨止住,他拿出一桶靈酒,煉去酒勁,放在桌上,兩人對視一眼,開懷笑起來。
那棕臉漢也如約來了,還未踏進門,就盯住了那桶酒,也不待招呼,直接拿起酒勺,向口中大灌一口,閉眼回味,許久後嘖吧著嘴,又舀了一碗,寶貝的捧在手中。
秦守生笑罵那棕臉漢,即墨起身敬酒,很快三人就打成一片。
撕開金黃油光的羊腿,送到口中,沒有半點膻味。
片刻後,秦守生的婆姨也收拾完家什,上了酒桌,舉著海碗向三個男人敬酒。
楚小藝也坐上了酒桌,同時帶來一對中年夫妻,從依稀的棱角中,還可分辨那對男女昔日的英俊漂亮。
中年男女隻是凡人,卻生出一對修士兄妹,其中還有一個天驕,確實是奇葩。
熱火火的酒席,沒有酒勁的靈酒,黃朗朗的烤羊腿,精致的小菜。這一場酒席,竟是吃了一個時辰,吃完四五頭全羊,喝去兩大桶靈酒。
楚小藝小臉蛋紅撲撲,抱著酒碗,對即墨敬酒道,“穆白哥哥,你的酒真好喝,都能和百靈酒相比了。”
日頭斜轉,站在遠處的山頭,眺望山下的荊守村。
一群人從遠處走來,身著白衣,飄逸出塵,就像是轉世的真仙。
“是文軒哥哥他們來了!”
楚小藝興奮的跑出村,張開懷抱,撲在領頭的白衣少年懷中。
那少年愛憐的拍了拍女孩的小香肩,目光穿過村口,與青衣少年相對視,露出一抹驚詫。
“念神修士。”即墨呢喃。
【今晚有事,提前發一章,還有一章預計晚間十點以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