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想傷害我兒。”莫問天展袖,扇飛那隻金箭,盤坐的身體紋絲不動,如磐石紮根。
他眼中射出兩道紫電,穿透數百裡,看向那金甲真神,“小輩,不要自誤。”
金甲真神不語,揚手,引弦,彎弓,金箭成,再射,動作一氣嗬成,毫無停滯。麵對一尊至聖的威脅,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哧!
金箭自百裡外射出,箭頭旋轉,眨眼就來到近前,莫問天卷袖,將這樣一杆金箭打下,然而,下一支金箭又射過來。
一箭接一箭,簡單直接,沒有任何停歇,連每一箭間歇的時間都相同,這就像是一個簡單的機械動作,不斷重複。
但下一箭相比上一箭,威力卻更加巨大,並且每一箭的威力疊加,終於在第六十三箭射來時,莫問天的衣袖被洞穿。
那一箭威力不減,直直對著被金光接住的即墨射過去,箭尖指住眉心,似認定一個目標,不死不休,給人一種感覺,無論如何閃躲,這一箭都不可能躲閃過去。
哧!
金箭消融在光輝中,離即墨還有數十丈之遙,直接被蒸發,煉化為虛無,金甲真神麵無表情,終於緩慢放下雙手,那張弓也消失。
“這個瘋子。”邵甫黑低聲咒罵,卻不敢動手,對金甲真神發難,隻是自取滅亡,甚至,他連那金甲真神的身體都接觸不到。
不遠處,兔子目瞪口呆,看著莫問天,眼皮亂顫,小心挪步,躲在肖屠飛幾人身後,就像是做了虧心事被抓住現形,但事實上,莫問天根本沒有發現他。
即墨墜落的身體停住,懸浮在金光中,他四肢鬆弛,麵無表情,雙目緊閉,無聲無息,仿如連呼吸都停住。
“我是誰?”另一個畫麵中,這並不是即墨現實經曆的畫麵,而是隻有他能看見的幻影。
此處,即墨已經睜開眼,看著身前的虛影,他不願相信,但所有的事實告訴他,他的猜測沒有半分虛假。
他就是眼前的虛影,眼前的虛影就是他,他是人王!
不是百萬年前的那個人王,也不是亙古封仙的人王,而是死後的人王,或者說,轉世重生的人王。
難怪,六千年前,他方出生,便是天生半帝,資質無雙,傲古絕今,僅僅是因為他是人王轉世,然而,這一切,都隻是他的揣測。
無論是作為人王的前世,還是作為莫默的今生,如今的他都沒有任何印象以及記憶,包括眼前的虛影,都很陌生,不能喚醒他對曾經的任何記憶。
如果不是一切的巧合,直指現實,他都絕不會有這方麵的臆想,包括現在,他也保留懷疑,然而,那黑珠的出現,卻徹底打消了他所有的保留。
黑珠屬於人王,這才是黑珠的真實出處,難怪會出現在他的丹田,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,這顆黑珠,都一直與他相伴,擁有不解之謎。
即墨睜眼,看向高空盤旋飛舞的問心戟,“我是誰?”
人王?莫墨?即墨?還是都不是,這隻是他的一場幻覺,所有的所有,都隻是一場夢,這一切都發生在夢中,然後,有一天夢會蘇醒?
即墨從未如此懷疑過自身,然而此刻,卻有一個如雷霆般聲音的告訴他,你隻是做了一場夢,在夢中迷失了自我,而此刻,夢該醒了!
“啊!”
即墨咬牙,錐心疼痛,讓他感到神經都幾乎崩斷,一股巨大的能量,衝進他的體內,操縱他的四肢,操控他的身體,甚至是意識。
在某一刻,即墨恍惚,他感放佛變成另一人,便是那虛影,甚至他的潛意識中,他便是那人,屬於即墨的意識以及記憶,如風中的燭燈,即將消散。
“不!”
不遠處,鬼嬰嘶吼,發瘋般的向即墨撲過來,但是,無數金光之劍在他體內炸開,從他體內迸射出,如萬箭穿心。
他痛苦嘶吼,“不,不可能,這一切屬於我,屬於我聖帝,而不是你莫墨,不!”
即墨體表,金光肆意,他平躺在高空的身體,緩慢旋轉站穩,但他不曾睜眼。
無數的光霞彙聚來,勾劃出輪廓,這些輪廓,逐漸變為實體,化作一件五彩戰甲,有真龍之形,在戰甲上盤旋,有鳳凰之象,在戰甲上高飛。
高空,問心戟如被金渡,金光璀璨,發出高亢震鳴,從天而降,懸浮在即墨身前。
某一刻,即墨睜眼,兩道神芒射出,這一眼,充滿滄桑霸道,堅毅惆悵,似隔百萬年再望來,他緩緩展開手,問心戟歡呼雀躍,飛到他的手中。
隨即,收指,緊握金戟,一圈圈光的齏粉,向四麵八方散開。
“本王又回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