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大手鬆開,卻依舊拉住女孩的手,轉身露出一抹不明顯的微笑,柔聲道,“不用擔心,他們留不住我。”
女孩妙目與那目光接觸,腦海震鳴,匆匆偏頭,神色複雜,“誰讓你管我,我是死是活,用不到你來管。”
“我是你的師叔,我不管你,誰來管你?”即墨平靜開口,神色微黯。
他想到嫣然,不由失神,問心戟慢了半拍,這刹那,一道淩厲寒光已刺穿胸口,金血飛濺,血霧倒飛,落在女孩臉頰上,還略帶溫熱。
“聖胎,原來你是在自作多情,我族的寶藥既然不願意和你離開,你莫非還要強迫她不成。”有人大笑奚落。
“閉嘴!”即墨冷嘯,大戟貫出,從那強者眉心刺過,一顆大好頭顱炸開,血肉飛濺,埋葬進風雪。
他抬目看向四方,所有強者與他目光相對,都不由自主的閃開,手中的動作竟然停住。
即墨轉頭看向八方,所有人都住手了,握緊道兵,緊張的看著他。
即墨緩步向前,擋在他身前的強者後退,整個包圍圈都隨他移動。
此刻,數百強者,竟無人敢再出手,聖胎神威驚人,所有人都不敢妄動,直接心神失守。
這就是氣勢,以勢壓人,哪怕即墨不可能戰勝這數百強者,但他氣勢迫人,根本不敢有人對他出手。
“站住!”有強者色厲內荏,握住戰刀的手都在顫抖,不自主後退。
那聖胎全身都是傷痕,金血汨汨流出,染紅青衣,雙鬢沾血,發絲亂舞,目如神電炙日,不可對視,竟如太古戰仙重生,有萬人敵的氣勢,尚未交手,已將人嚇得膽破心驚。
即墨斜倪向那強者,隨即轉身,向前方走去,腳步沉穩,毫無淩亂,每一步都如提前丈量,精準跨出,踩在眾人心尖。
那強者驚退,神色駭變,感到似被洪荒古獸盯住,心臟都差點炸開。
哧!
陡然,驚變發生,寒刃刺破血肉的聲音無比清晰,鑽進每個人耳中,所有人都順著聲音來源看去。
即墨有些遲疑,緩緩低頭,看向胸口,一柄冰霜之劍從左胸口刺出,金血從劍尖滴落,灑在雪地中,整個心臟都像是被冷凍住,瞬間失去活力,依稀有黑霧從冰霜之劍上彌散出。
噗!
楚小藝神色冷酷,狠狠推動冰霜之劍,那冰劍齊柄沒入即墨後背,無數的黑霧噴發,遊竄進聖胎體內,瘋狂吸收他的生機。
即墨握住楚小藝的手輕輕捏緊,隨後又緩緩鬆開,抬手按住金血噴湧的座胸口,指間所過之處,黑霧消散,鮮血不再流淌,他搖頭苦笑,喟歎望天。
楚小藝踉蹌後退,麵無血色,失神落魄,跌坐在地,抱膝嚶嚶哭泣,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滑出,如同水晶般,墜地摔得粉碎。
“哈哈哈,聖胎,我族的寶藥根本就不想和你走,你何必自作多情,如今你心臟已被冥魔氣腐蝕,戰力十不存九,還是乖乖束手就擒。”有冥魔族強者大笑,突來的驚變,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“你不說話,我不會把你當作啞巴,但你若多說話,我保證,你絕對會成為死人。”即墨看向那強者,神色冷靜,仿佛根本沒有受到致命打擊。
“聖胎,你不自大能死?”那強者乍驚,心臟都差點嚇得跳出來,但想到即墨已經受傷,當即沒了畏懼,正神蔑笑。
即墨淡笑,轉身彎腰,向楚小藝伸開大手,柔和道,“不要怕,和我走,誰也傷害不了你。”
楚小藝抬頭,黑白分明的大眼噙含淚花,她哽咽咬唇,怯怯握住即墨伸來的大手,緩緩從地上站起身。
冥魔族眾人慍怒,聖胎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中,簡直是赤裸裸的蔑視,就像是皓月之於螢火,在皓月眼中,從沒有螢火之光的存在。
除了慍怒,這數百強者,竟同時感到膽寒,雖怒卻不敢出手,哪怕聖胎的後背完全不設防,卻沒有任何人敢對他出手。
即墨臉色蒼白,捂唇輕咳,指間溢出一縷金血,他鬆開手,蒸發手心的金血,露出一抹暖心的微笑,輕輕將女孩從地上拉,然後轉身,向前方走去。
青衣獵獵,長發如龍狂舞,胸口的冰霜之劍寒意森然,黑霧蒸繞,所有的鮮血都被蒸乾,那柄冰霜之劍,猶如原本便生在胸口。
即墨走過,冥魔族強者倒退,怒火中燒,卻不敢阻擋在住聖胎去路,更不敢出手,眼睜睜看著那青衣少年帶著女孩走進茫茫風雪,徹底與天地共色。
兩個人,一柄貫穿心臟的寒冰之劍,嘯風呼號,風雪怒嘶,天空朦朧,一幅亙古畫卷展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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