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崖上,風聲不起,在極北之地,如此處這般沒有半點風聲,實在非常少見,這似是沉默之海的緣由,連帶著數萬裡雪岸,全無半縷微風。
即墨兩個字喝出,天空的雲層翻湧,如驚雷滾滾,古老的戰鼓被敲響,轟鳴震人心。
數萬人抬頭看向那具身影,目光稍有變化,終於有強者揮手,人潮瞬間安靜,然後爆發。
“殺!”
一聲令出,數萬人向那雪崖湧過去,此處壓迫太大,所有人都喪失飛行的能力,連奔跑都很困難。
數萬人彙聚,喊聲震天,殺聲如雷,人浪翻滾,湧向那青衣少年。
噗!
即使有那種壓迫,即墨也如閃電般出手,瞬間便將一個修士斬在戟下。
他揚手提出混沌紫玉劍,左手拿劍,右手提戟,獨擋在狹路口,所有衝上的人,全部被他打落山崖,墜進黑色的海水。
吞虛鼎高飛出去,化作數十丈巨大,像是一座小山頭壓下,瞬時哀號遍地,數十人化為血泥,連雪峰也輕微顫抖。
這件半步聖兵凶威恐怖,即將進化為聖兵,被激發出凶性,神祇複蘇,直接殺入人群,脫離即墨的控製,像是脫韁野馬,攪風弄雲。
星河圖、封天石墜等至寶,也全被即墨祭出去,此刻沒有必要再藏私,他就是為了殺人,怎樣能多殺人,便怎樣做。
他神目如電,長發激揚,一戟殺出,有橫掃千軍的氣勢,大戟落下,鮮血飛濺,殘號迭起。
左手揚起,混沌紫玉劍化作十丈之巨,他倒提光影,揮劍向前斬出,紫光電射,璀璨的神曦劍光,令人駭然,如天罰神電般降落,瞬時籠罩數百人。
轟!
這一劍斬落,殘肢落地,山峰都在顫抖,劍光所落之處,血柱迸射。
這是最強一劍,調用上丹田所有龍氣,僅此一劍,數百人傷亡。
這絕對是赫赫戰績,這些來追殺的強者,哪個不是入虛境界,道合修士根本無法來到此處,然而這一劍斬下,不少大能都喋血罹難。
慕少皇眼中精光閃爍,“為了那幾件至寶,不可能與他公平一戰,有些可惜。”
他並沒有出手,不僅僅是他,各族天驕,那些最強之人,都沒有出手,他們在等待機會,等待另一場激戰,那便是從即墨手中搶到至寶後,該如何分配的戰鬥。
“可惜了這一身虎膽,不能為我族所用。”有強者微歎,便再沒有下文。
“人王轉世,哪怕不如太古人王,也相差不遠了。”
“這個梁子已經結下,聖胎必須死。”
“殺!”
喊殺聲不絕,前方的人倒下,後方便有人踏著屍體登上,一具具屍體倒下,還有更多人湧來。
即墨也受傷了,青衣染血,連發梢都掛著血珠,他柔和的麵龐的被流矢刺傷,血滴倒飛。
在這種混戰中,個人能力再強,也終敵不過人海戰術,因此即墨會受傷也是在所難免之事,不過他如沒有疲倦的戰神,大聲呐喊廝殺。
他的傷勢越來越重,傷口也從一處到多處,最後遍體鱗傷,許多地方都已白骨森森。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巨象,何況這些強者還不是螻蟻。
問心戟刺出,雙臂振痛,砍人也會累,即墨戰甲染血,發絲倒揚,眼中的神采始終不變,目光堅毅、冷靜。
大戰半個時辰,屍體躺下一具又一具,卻始終無人能登上雪崖頂端,與那青衣並立。
有強者抬手,喊殺聲漸漸消停,所有強者帶著膽寒收手,警惕看著人族聖胎,擔心他會暴然出手,甚至有人無意識後退。
許多人湧聚在半山腰,仰望著山巔的聖胎。
“聖胎,你可投降,隻要歸順我族,交出至寶,我族可免你不死。”那強者開口,神色超然,高高在上。
“我的生死,你還掌控不了。”即墨看向那強者。
他用戟尖斜點在地,支撐住搖晃的身體,縱目看向茫茫雪海,鼻尖吮吸,那種熟悉的味道撲入鼻中。
“狂妄!”有強者怒嘯,“聖胎,這是你最後的機會,殺了你,再取至寶的確麻煩,但也麻煩不了太多。”
“那你就來嘗試殺我。”即墨看向那強者,目中曦光流轉。
“不要多說,直接殺了他。”有強者怒喝。
“殺!”
停留在半山腰的人潮再次湧動,萬人向山巔發起衝鋒,喊殺聲衝破九霄,一群入虛強者殺來,威勢浩大。
即墨無聲應戰,一人擋在山巔,正如他所言,他的生死,還輪不到彆人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