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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墨緊隨其後,也走了過去,轉過幾個大彎,卻不見任何異常,又不敢放開靈覺,也不知那大黃狗蹤跡。
正在尋找之時,卻見那大狗又竄了出來,咬住他的衣擺,一條禿尾巴在地上蹭來蹭去。
“你帶我來此處,所為何事?”即墨蹲下身,看向大黃狗。
那禿毛狗神色一僵,眼中閃過一抹思索,卻很快又恢複如常,低聲嗚咽,緩步向前走去,轉到一塊巨石後方消失。
即墨跟了上去,隻見那大黃狗竟鑽入巨石下的一個小洞,那小洞隻有半人高低,且還被巨石遮蓋,在泰山這種靈覺無用之地,很難被發現。
大黃狗蹲坐在洞口,瞪著兩隻綠油油的大眼,眼中充滿期待。
即墨略做思索,便從那小洞中鑽了進去,方才進入,他便有些後悔,這洞竟窄小的厲害,越進去越狹窄,他連轉身都做不到。
大黃狗見他進入洞中,歡快的叫了一聲,拱著腰向洞的深處爬去。
這山洞越來越狹小,初時即墨彎腰尚能行走,最後隻能匍在地上,如魚般縮行。那大黃狗始終未停止,隻是不斷歡快嗚咽,一條禿尾巴在即墨眼前晃來晃去。
約是過去半個時辰,即墨估摸至少爬行了五六裡路。
初時尚還平坦,最後一路向下,洞壁也越來越光滑,一人一狗終是沒控製住身形,從光華的甬道中滑了下去。
蓬!
即墨沉悶落地,頭撞在一塊巨石上,額頭竟是破開一道口子,鮮血汨汨流出。
須知他的肉身,便是毫不設防,讓極品道兵立劈,也未必能破開他的皮膚,但此刻,僅是在石頭上磕了一下,他的頭便破了,足見那石塊的恐怖。
此處很黑暗,即使以即墨的目力,也僅是看出一個大概,這還是一個甬道,不過比之前那條狹道寬了許多,他可直身而行。
那大黃狗低著頭,鼻子在地上杵來杵去,在前方帶路,即墨緊隨其後,走了不遠,他突然心生涼意。
隻見前方竟有數具枯骨,每具骸骨,都綻放玉質光華,不過神性已失,完全化作平常的骸骨,最終腐朽了。
這些化作枯骨的強者在生前,絕對都是歸境之上,否則骨頭不可能完全玉化,即墨如今的骨骼,都隻是半玉化。
他墩身翻過一具枯骨,手指方觸碰到,那骨架便完全化作齏粉。強者的骸骨,徹底成為粉末,被莫名神力煉化。
這到底是什麼地方,是魔土,還是仙園。
那大黃狗轉頭輕聲嗚咽,催促即墨前行,似並不在意這些骸骨。
“你從前來過此處?”即墨頓步,看向大黃狗,他感到誤入一方魔土,因此必須弄清狀況。
大黃狗轉頭,綠油油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,許久後點點頭,又搖搖頭,再點點頭。
“走吧!”即墨見問不出所以然,索性不再多問。
又走了不遠,周圍的景象改變了,他們走出甬道,來到一個巨大的溶洞中。
四處全是玉質的骸骨,地上有許多法寶的殘片,所有的骸骨都腐朽了。
此處的骸骨,不僅有人族,還有其他各族,許多骸骨,即墨甚至都未見過,這代表著另一種生靈,很可能這種生靈已經滅絕了。
“這到底是何處!從前發生過何事?”即墨心驚,感到頭皮發炸。
這簡直像是強者的殉葬場,無數的玉質骸骨全部腐朽,昔日強大的道兵隻剩下殘片,神性與偉力全部被磨滅,印記不複存在,永遠無法修複。
無怪泰山有此神威,便是此處數不儘的強者骸骨,便足夠形成泰山可怕的威壓。
有些強者,已死去多年,但即墨依舊能感到骸骨上的無形威壓,這讓他非常驚駭,覺得寸步難行。
大黃狗躡步行走,十分小心,僅剩的黃毛全炸起來,像是一個禿毛的刺蝟,他十分謹慎,不敢弄出半點聲響,仿若擔心會驚醒某個可怕存在。
即墨小心跟在大黃狗身後,腳踩在碎裂的骸骨上,莫名心驚。
這是強者的骸骨,僅是從上方走過去,便要承受巨大壓力,普通人走到這裡,絕對癱瘓了。
又走了不遠,即墨感到後背徹底被汗水浸濕,他抬頭看去,隻見半具乾屍正直勾勾的望著他。
它不同於其他破碎的白骨,還有著殘存的皮肉,儘管乾癟,連血跡也乾涸,但它仿如還有生命。
其頭顱從中間劈開,隻剩下一半,半邊身體也沒了,就那樣盤坐著。
陡然間,那乾屍抬頭,僅剩的空洞眸子中,射出一道黑光。
“糟糕,這是屍變,快走!”即墨大驚,正要提醒大黃狗,卻見那禿毛狗已撒丫子跑了,幾個轉眼,便消失在前方的拐角處。
即墨也不敢停留,急步便走,此處他的實力完全被壓製,大道不能動用,隻能憑借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