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斧下方,是一座石質的殿宇,古老的石殿,質樸而恢宏,充滿神秘,懸浮在石斧下方,獨占一方空間,殿門緊閉,一望無際,難以看出這石殿到底有多大。
浩瀚無垠的虛空,漆黑而寂寥,冷清如死水,似也隻剩下這一斧一殿。
即墨正在石殿外,黑珠‘嗡’的從他丹田飛出,懸在頭頂,散發藍色幽光,一圈圈古老的道蘊,如滿天星辰。
這是第二次,黑珠主動離開即墨丹田。
即墨小心抬步,向前走去,枯寂的虛空,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,在這種神秘的古地,每走一步,都似能與心跳同步。
走了許久,攀上台階,他終於來到那扇石質大門外,在他靠近那扇門時,那門卻‘轟’的自行打開,露出一條黑黝黝的甬道。
在門的一旁,匍匐著一條石狗,那大狗神采奕奕,雙目精光內斂,即墨與其對視,感到心神一震,似乎神魂都碎裂了。
再看向另一邊,與那條石狗相對之處,卻隻有一個石座,石座上空無一物,原本,那裡也應有一隻石狗,但此刻卻不見蹤跡。
即墨疑惑,又看了數眼,方進入那石門,他方進去,石門便又轟的關閉,連一點縫隙也不留。
甬道空曠而狹長,許久後,即墨來到一間石室,此處除了甬道儘頭的高台,其他地方,皆都被混沌籠罩,無法探查究竟。
在高台上,僅放著一塊水晶碎片,半掌大小,剔透晶瑩,看不出原本應出自何處,無法通過還原得知碎片的原貌。
即墨心生膜拜,似隻有匍匐在地,才能緩解內心的震撼,不知不覺間,他雙膝彎曲,真有跪下去的趨勢。
陡然,黑珠再震,即墨驚醒,鬥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,後背都完全被冷汗浸濕。
實在太恐怖了,那塊水晶碎片,似是天地主宰,強大的威壓令他無法自主,甚至他覺得,就是大帝來到這裡,都要對那碎片頂禮膜拜。
嗡!
黑珠從即墨頭頂飛出,懸在那碎片上空,似是在觀看,又似是在審查。
這一刻,黑珠似變成一個感情複雜的人,他神色複雜,似惆悵,似回憶,像極了遊子離鄉數十載,再重新返回家鄉。
即墨心中震驚,這黑珠與那水晶碎片有關麼?而這碎片,又與道古有關係?
他站在原地觀看那碎片,不能移動,寸步難行,全靠黑珠庇護,否則,僅是那種威壓便能將他煉化成虛無。
他終於明白,大黃狗為何說隻有他能進來了。不由心中再驚,莫非那大黃狗洞穿了他的秘密,發現了黑珠的存在?若真如此,那大狗就太恐怖了。
畢竟,迄今為止,一路走來,包括易之玄、食人魔老爺子,這些至聖,都未發現黑珠,難道這堪比帝兵的黑珠,竟被一隻狗洞悉了?
嗡!
黑珠微震,散出一圈漣漪,隨著漣漪擴散,那混沌霧靄也消退了,露出這石室的部分麵貌。
即墨看過去,隻見霧靄消退,露出一麵石牆,牆上刻滿蠅頭小字,密密麻麻,僅是觀看,便覺得它極為神異。這是一種大勢,大勢影響人的心神。
這些小字,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,甚至不屬於太古,可能要追溯到更久遠,或許,便是大黃狗所言的上一個紀元。
他不敢用神念探查,此處先不說他很難放出神念,便是將神念放出,就絕對會被輾成虛無,他努力觀看那些文字,卻是不明所以。
正在焦急之間,卻見那黑珠飛了回來,即墨又能再動了。
他向那麵石牆走去,黑珠上的光華一圈圈,一陣陣,掃向那些古字,朦朧的仙音在即墨心頭震蕩,一段段玄奧文字浮現在他的腦海。
“道古修神術!”即墨低呼,聲音都在顫抖,“這便是道古修神術?”
但是,不容他仔細觀摩探看,周圍的混沌霧靄便回歸,石牆上的文字又被重新擋起來,而那篇古法,卻是永遠的銘刻在即墨識海,隻是此刻他還無機會探看。
不容再多觀摩,無儘的混沌霧靄便湧上來,將他推出石室,推出甬道,最後直接推到石殿外,待到他站穩身,那石殿的大門已轟的關閉。
隨即,黑珠便回到他的丹田,一圈光膜將他包裹,帶著他向彩霧區外極速飛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