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早就布好的陷阱。”即墨坐在地上,思維飛轉,瞬間便想明事情緣由。
在查理拍賣場,那製造混亂之人,很可能便是查理拍賣場的內部人員。
在前台引起爆炸,用曦光遮蔽人的雙眼,實則是偷梁換柱,將真的珍妮換成了假珍妮。
即墨當時未在前台埋置道法,便是有此考慮,擔心走了珍妮,未想他在設計珍妮,那珍妮早就設計了他。
否則,查理拍賣場有半聖,他與哪吒豈能走的那般輕鬆。
但還有一點疑惑,既然轉彎設計這個陷阱,為何在當時,不直接在查理拍賣場抓住二人。
哪吒仰頭看向高空,道,“這個法陣,即便是歸境巔峰都衝不出去,這些混蛋,對付爺爺還真用心,不知這可否嶽家的主意。”
“這位小弟弟想多了,你不過是遭受殃及,我們真正的目標可並不是你。”珍妮的聲音從頭頂的洞口傳來。
刻後,那金發女子與青蘿同時走到洞口,俯視洞中的二人。一隊白銀騎士已將洞口團團包圍,足有百人。
“不是我?”哪吒將目光從二女身上收回,指著即墨,道,“那就是他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珍妮氣定神閒道。
“墨公子,我們又見麵了,今日這可是第二次相見呢!”青蘿看向即墨,道,“不過兩次相見的境地,還真的不同呢!”
“七號雅閣中的貴賓,便是你吧!”即墨抬頭,盯住青蘿瞳孔,目光灼灼。青蘿出現在此處,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,“你是從何時發現我來到了西天界,進入查理城。”
“就在公子跟蹤我的那一次。”青蘿巧笑,看向哪吒,道,“公子的行蹤宛如鬼魅,我也差點未能發現呢。不過,這位小弟弟跟蹤人的本領,可就差了許多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即墨平靜點頭,“看來我這‘多此一舉’,反而種下今日的禍根。”
他垂眉道,“饕餮計劃,是由尚尊一手策劃吧?你們主仆二人出現在帝皇霸道星,主要就是為了執行饕餮計劃,發現我,是否應算作意外之喜?”
“真是什麼都瞞不住公子。”青蘿點頭,道,“對於你能出現在帝皇霸道星,的確很出人意外,尚尊的法旨中,並未提到你會出現在此處。”
即墨道,“蜻蜓香殞後,所有關於她的信息都消失了,幾乎無人再記得她,連她昔日的好友都將她忘掉了,也是尚尊所為?”
“尚尊能創造一切,就能毀滅一切。對於無所不能的尚尊而言,抹掉一個人,僅需一個念頭。”青蘿解釋道。
青蘿話音方落,即墨便如炮轟般問道,“那你呢,你可還是那個青蘿。”
青蘿一滯,表情凝固住,頓了片刻,才吃吃笑道,“若我說,公子記憶中關於蜻蜓的一切,僅是一場夢呢?
夢,隻有自己會記得,彆人無從窺探,所以世人都不知曉蜻蜓,唯獨公子知道。”
“這便是你的解釋。”即墨微震,心底一沉。
“尚尊若要為某人編織一場夢,或者修改他的記憶,實在太簡單了。”青蘿笑了笑。
略頓,再道,“墨公子,閒聊結束了。你知道我的目的,交出那件東西,我會給你一個體麵死法!”
“我若是不交呢?”即墨蹙眉道。
“這座法陣完全運轉,便是歸境巔峰,也最多不出三日,就會被煉為虛無。”青蘿笑了笑,厲聲道,“神形俱散!連奪舍和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你哪吒爺爺是嚇彆人長大,不是被彆人嚇大。”哪吒站起身,提起紅纓槍,斜指青蘿,偏頭道,“有什麼本事,儘管使出來。”
青蘿未語。
珍妮笑了笑,環繞洞口而行,含光的妙目緊盯哪吒,道,“哪吒,我聽說過你,東天界新起之秀,玉帝最喜歡的後輩之一,狂傲不羈……”
她頓了頓,道,“不過你可否想過,若你隕落在西天界,玉帝可還會記得你,可否會為你討個公道?
不要著急回答。
你比我清楚,對於大帝而言,活著,你便是皓月,死了,你就是螻蛄。大帝早已化道忘情,不會一個死去的天驕。
在大帝悠長的壽命中,哪種天驕不曾見過,甚至他們本就是蓋世天驕,豈會在意一個先天道胎……”
“廢話這麼多,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哪吒神眸半翕,收臂放下紅纓槍。
“很簡單,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……”珍妮抬起皓臂,指尖停留在即墨頭頂,“但你要殺了他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