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?”哪吒神色微變。
被數千人包圍時,他的臉色都無此刻這般難看,那婢女分明被他一印砸成肉泥,連身軀都被道火點燃,化了原形,而後被吞虛鼎毀掉,怎可能還活的過來。
番天印乃是一件極品聖兵,品階比吞虛鼎還高,如此一件聖兵,全力砸下,竟未能要了這婢女的性命。
“是啊,的確是我。”青蘿笑了笑,俏立在玉蜻蜓身後,道,“是否有些意外呢?”
“確實很意外。”哪吒如是點頭。
“你已不是之前那個青蘿了。”即墨平靜而篤定的開口,道,“你是另一人青蘿,擁有上一個青蘿的記憶、本領、心機,與她完全相同,但你很清楚,你並不是她,之前的青蘿,已經死了。”
那婢女神色微變,不置可否的笑道,“真是什麼都瞞不住公子,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,我還是那個青蘿,隻是換了身軀,新生而已。”
即墨很確定的搖頭,道,“你不是她,人死如燈滅,尚尊可創造億萬個完全相同的青蘿,但她們,都不會是死去的那個青蘿。”
說話間,他縱眸瞥過玉蜻蜓,雖未直接開口,但間接表達的意思已很明顯,玉蜻蜓不是蜻蜓!
哪怕尚尊法力通天,創造出和蜻蜓一模一樣的玉蜻蜓,但其終隻是‘影子’,是‘贗品’。尚尊可創造一個玉蜻蜓,也可造出億萬個玉蜻蜓。
總之一句話,他在暗示那尤物,不要將自己的地位想的太重要,說到底,她僅是尚尊隨意創造的棋子,可有可無,沒有此刻的她,還會有另一個她。
同時,他也想明白一件事,死去的青蘿,也不是蜻蜓身邊的那婢女。
青蘿臉色陡變,玉麵煞白,毫無血色,嬌軀搖顫,再看向即墨,已收起神色間的自得,更多的是忌憚與畏懼,“公子何以篤定。”
“青蘿,閉嘴!”玉蜻蜓嬌斥一聲,再轉向即墨,美眸中閃過一縷異樣的光華,“墨兄,今日的情形你也看明白了,縱使你插翅也再難逃。”
頓了頓,她略帶惋惜,悠悠再道,“你我本可成為朋友,沒必要走上對立之路,你若交出世界之心,我非但保你無恙,且隻要不忤逆尚尊,你的所有要求,我都能答應。”
“玉仙子,你是在自欺欺人,還是看不明白。”即墨搖頭道。
“看來你我沒必要再談了。”玉蜻蜓輕歎,複而厲聲,道,“我隻要聖胎的全屍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飄出數百裡,同時,高空卷過一道無形漣漪,所有白銀騎士、天使,紛紛在一瞬間露出木訥的表情,眼中閃過粉色光芒,轉瞬便似換了一人,宛如傀儡般殺向即墨二人。
“好強的魅術!”哪吒驚駭,玉蜻蜓一句話便能魅惑數千人,其中不乏歸境強者,青蘿與其相比,簡直不可同日而語。
人群擁殺過來,卻陡然停住,虎視眈眈的盯住即墨二人,個個凶神惡煞,氣勢洶洶。
玉蜻蜓站在人群外圍,蹙眉道,“墨兄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交出世界之心。你我本無仇怨,做朋友有何不好,何必因一件本不屬於你的法寶,而丟了自家性命。”
“我也再奉勸你最後一次。玉仙子,人的一生說短不短,說長也不長,總要做次自己吧。”即墨與玉蜻蜓對視,目光灼灼,宛如火炬。
“不勞你費心。”玉蜻蜓板起冰顏,玉指輕顫,美眸中寒光四濺,道,“動手!”
“殺!”
霎時,數千人全部湧動殺來,喊殺聲如雷,仿如來到虛空戰場,數百裡地都在顫抖。虹曦如柱,衝天飛起,各種彩練、異象紛紛呈現,若在虛空點燃的一座座神爐。
數千人中,最弱都有入虛修為,這樣的千餘人彙聚,形成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,即使挑戰至聖,也似沒有問題。
轟!
白銀騎士手提龍槍,鋒芒畢顯,無論是槍尖的鋒銳氣息,還是高昂的戰意、恐怖的攻擊,都仿如能將數百裡地要煉化般。
恐怖的氣息蔓延,數千人氣息彙聚,化作數千道衝天神虹,結出一片異象,似是懸掛在虛空中的道圖,結出聲波形的神曦。
天使振翅輕揮,從羽翼尖端散出一串串光雨,雙翅振動一次,便是不停息的狂風,在呼嘯時化作發光的龍卷,撞向即墨二人。
數不清的龍卷從各個方位彙聚簇擁,化作厚實的風牆,那數千白銀騎士都要避其鋒芒,僅是這便可看出,這數百天使聯手,堪比數千名白銀騎士。
天使族,乃是一個極為神秘的種族,萬餘年前,整個星域都沒有這個族群,自上帝降臨後,這個種族才出現在西天界。但除了在西天界頻繁活動外,星空中卻幾乎未留下他們的腳印。
數百名天使在振翅間,仿如都成為光明的化身,每個人都如懸掛在高空中的小太陽,似太古金烏般扇動羽翼,聖潔強大,令人駭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