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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曠無邊的本源之海,死氣沉沉,無數的古樹珍寶,都乾枯死亡,湖水乾涸,溪流枯竭。
此處曾演化出一方世界,如今生機斷絕,在乾枯的地底,埋藏有腐爛的白骨,還有破碎的法寶。
很顯然,在這方世界中,曾出現過智慧生物,並且找到修煉之路,不過最終,所有的一切,都伴隨無儘的荒漠消失。
大黃狗邊走邊道,“那避水珠好**血,是件魔器,若收服不了,便可能被它反殺。”
他有些悵惘,似在回憶,道,“原本,避水珠並無這般邪異,可它最終發生異變,當初有多少強者、法寶,都慘遭突變……”
似是察覺說的太多,大黃狗閉嘴不再言語,眼中卻掩不住落寞。
沿路多是枯骨朽木,千篇一律的景色,並未發現避水珠,大黃狗也無停步的打算,二人走了許久,禿毛狗才停住腳步,僅剩的黃毛倒豎起來,顯得很緊張。
前方是一座山穀,同樣,山穀內也荒涼蕭索,生機絕儘,兩邊的山崖高聳,如衝天而起的利劍。
大黃狗道,“就是此處了。我在此最後一次看見避水珠,那時它已化為魔器,如今凶威恐是更甚了。”
二人小心走入山穀,大黃狗動用特殊的手段,祭出龜甲,走在前方,謹慎的感應,他不時停步,悉心推演,表情很凝重。
兩人走入山穀深處,沿途高山大地均乾裂,河流乾枯,一幅生機絕儘的畫麵。
二人走了許久,在山穀的許多地方都留下足跡,然而,二人並未發現避水珠的蹤影,四周很荒涼,腳踩在乾裂的地麵上,哢哢作響。
“它不在這裡。”大黃狗趴在地上,有些疲累,眉頭蹙起,道,“時間過去太久了,它到底會躲到何處?”
即墨盤坐在地,雙指輕按地麵,有節奏的敲打泥土,利用尋龍術勘探周圍,許久後,他收起手指,搖了搖頭。
他也未能發現異常,若避水珠隱藏在方圓數裡內,以魔器與此處格格不入的特性,將很難逃出他的感應。
“除了此處,也隻有那個地方最有可能了。”大黃狗站起身,向遠方走去,道,“隻能碰運氣了。”
即墨起身,緊步跟上,道,“哪個地方?”
“本源之海的中央,生長異藤之處。”大黃狗邊走邊道。
“大道之藤、規則之藤、秩序之藤?”即墨問道。
“不錯。”大黃狗點頭。
二人離開山穀,加快速度,不久便來到一片乾枯的曠原。曠原十分空曠廣闊,一眼望不到邊際,地麵上除了乾涸的黃沙,一覽無餘,非常平整。
縱目望去,在黑暗之中,遠處的地平線上方,一根巨柱上接高天,下接地麵,宛如天柱。
仔細看去,卻發現那並非是一根巨柱,而是三根巨藤相互盤繞,幾乎化為一體,聳立在曠原上空。
每根巨藤,直徑都有數十丈方圓,宛如小型湖泊,這樣的三根異藤高聳於天地間,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。
然而,三根異藤也乾枯了,表皮漆黑,藤葉枯落,部分墜落在地,部分耷拉在枝頭,看上去格外死寂。
大黃狗看了片刻,又祭出龜甲推演。
即墨環視四周,神色陡然間凝住,隻見在那乾枯的大道之藤上,正盤坐著一道身影。
其背影朦朧,隻能看出模糊的輪廓,一身直立的金色毛發,宛如倒立的鋼針,他的狀態似乎並不好,背影有些頹廢。
在即墨看向那身影時,其也轉頭看來,那雙火炬般的明亮瞳孔,宛如沸騰的岩漿,炙熱刺目,即墨神眸半翕,再睜眼看時,那身影已不見蹤跡。
“好強!”即墨呢喃。他絕非那身影的對手,僅是看著那道背影,他便不由生發出一種寒芒刺體的感覺。那是凝聚的銳氣,強者獨有的氣息。
隻是他略有疑惑,那身影的氣息極為古怪,除了霸道殺氣,似乎還有一種佛性,但僅是驚鴻一瞥,他所能感應到的東西也很有限。
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大黃狗收起龜甲,順著即墨的目光望去,疑惑道。
“先你我進入此處那個生靈,他的氣息很像聖靈,但其轉瞬便不見蹤跡,我也不敢太確定。”即墨道,“可否感應到避水珠。”
大黃狗搖頭,“此處也沒有。”
即墨蹙眉,正欲開口,驟然神色微怔,縱目看向遠方。
地麵上的浮沙顫躍,如同篩糠般,整個世界似都在無規則的搖晃,低沉的轟鳴自遠處傳來,夾雜著淒厲的慘叫,擊破凝結的黑暗。
“是避水珠的氣息。”大黃狗人立而起,看向遠處,露出喜色,他四蹄如飛,快速向那個方向跑去,揚起一串黃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