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的心寧靜下來,壓製住對嫣然的思念,收起避水珠,將其還給笑天,緩步走向山崖站穩,任山風吹來,青衣獵獵。
他仰望高空,神目炯炯有神,仿若洞穿虛空,望到另一個世界。
是該回去了,返回紫薇極道星。那裡還有人在等他,還有親友在掙紮,此處的生活雖安逸,卻很煎熬,煎熬的是心。
之前,嫣然還在,即墨尚能壓住心頭的這份煎熬,因為他擔心再與嫣然錯過,就永遠的錯過了。而如今,嫣然走了,他在這個世界再無任何牽掛,是該離開了。
在即墨的瞳孔中,若有星辰起伏,若有人影閃爍,深邃莫測,宛如一汪純釀。山風吹來,他滿頭的烏發倒揚,衣袍獵獵有聲,背負雙手屹立在崖畔,宛如將乘風歸去,卻似當世真仙。
許久後,他轉頭看向笑天,揮手灑出一串影像,正是紫薇極道星的全景圖,“你可知曉這顆星辰的坐標,它叫紫薇極道星。”
紫薇機道星離此處太遙遠了,當初尚有虛空匙指引,還有世界之心提供能量,即墨都在虛空中漂流半年之久,才到帝皇霸道星。
因此,即便知曉紫薇極道星的坐標,僅靠他的實力,不借助外物,飄流數十年、數百年,都很可能無法返回。
畢竟,當初他能來到帝皇霸道星,黑珠提供了浩瀚的能量,而再返回紫薇極道星,黑珠卻未必就再會提供能量了。
浩瀚的虛空,遙遠的家鄉,僅靠他的實力,窮儘半生,恐都難返回。
大黃狗搖頭,沒好氣的道,“你倒我是‘百科全書’,腦袋中裝著一張星空航圖麼?”
複而,他放緩聲音,歎息道,“沒有虛空靈舟,哪怕是道靈強者,也不敢獨自在虛空中漂流。
否則,他遲早會迷失,或者力竭而死。你縱使知曉那顆古星的虛空坐標又能如何,想要憑借肉身橫渡虛空,也隻大帝才敢如此。”
“虛空靈舟?”即墨半翕神眸,轉頭看向高天道,“再沒有其他辦法了麼?”
大黃狗搖頭,“辦法確實有,但都不可能實現。而虛空靈舟,一個頂級聖地都未必能有一艘,航行到更遠處的巨型虛空靈舟,也隻有帝庭才能造出。
你要去的地方太遙遠了,沒有巨型虛空靈舟,以你的實力,很難渡過去。”
即墨臉色微變,凝望虛空不語,平和的氣息有些紊亂,有辦法回家,卻找不到回家的路,也無力回家麼?
他有些頹然,複而強笑,道,“連回家的路都尚未找到,又何必著急其他的事。”
大黃狗也走到崖畔,臨風縱目,遙望遠方,道,“那顆古星的坐標,或許帝庭的星空航圖會有記載,除此之外,也隻能尋訪古跡,從前人走過的路上,找到未泯滅的痕跡。”
“你二人想去何處,為何要找星空航圖?”一道聲音自二人身後傳來。卻見一個童子登上泰山,手提酒壺,徑直走來,坐在二人對麵的巨石上,翹起二郎腿,嬉皮笑臉。
即墨微喜,看向哪吒,放出紫薇極道星的影像,讓他看過,問道,“這顆古星名叫紫薇極道星,你能否通過查閱天庭的星空航圖,找到它的坐標。”
頓了頓,他再道,“實不相瞞,我便是來自這顆古星。”
哪吒詫異的看了即墨一眼,語氣凝重起來,道,“橫渡虛空!你有巨型虛空靈舟?既是如此,又為何不知這顆古星的坐標?”
即墨微歎,大黃狗不過問,顯然是已洞悉他的某些隱秘,但哪吒卻不知詳情,聽聞此事,果然來了興趣。他想了想,道,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
於是,他便撿當初的一些事說了,道,“如此,連我都是稀裡糊塗的來到這顆古星,哪能知星空坐標,更不可能有巨型靈舟了。”
聞言,哪吒麵露凝重,道,“原來如此。”
複而來了興趣,道,“你給我講講你所在的那個世界,我便幫你查閱天庭的星空航圖,如何?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即墨大喜,便撿起紫薇極道星的一些故事,耐心的說了,比如神魔出世、萬族複蘇,神魔劫將至,天下動亂等等,皆是一些熱血往事。
即墨其實留有一番心思,哪吒喜衝好動,最是喜歡打架鬥毆,紫薇極道星定能引起他的興趣。
若是能將他‘拐騙’了,使其向玉帝開口,討要一艘巨型虛空靈舟,指不定便能返回紫薇極道星了。
“那是一個熱血世界,與這個世界的‘安穩’相比,那個世界步步危機。”即墨回憶道。
果然,哪吒被吸引住,雙眼放光,緊攥雙手,大飲了一口酒,磨牙道,“這才是我輩修士應過的生活啊!窩在天庭,每日無聊無趣,哪有此等血性來的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