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天不語,念動法訣,將虛空靈舟變作巴掌大小,紮向巨牆上的一條寬大縫隙。
然而,靈舟在飛快的馳行,卻像是永遠也走不到儘頭,竟無法接近那麵怪牆,兩者之間的距離,不過數千裡,然而,這千餘裡,卻成為天塹。
“快看,血海中有一條船!從怪牆的裂縫中駛來了。”李煥章驚道。
眾人都看見了,隻見在一條寬大,如同天門般的裂縫中,一條血紅色的小船漂泊而來。
船上隻有一個梢公,頭戴鬥笠,身劈蓑衣,整個人都是血紅色,而事實,這的確不是一個人,是由鮮血彙的人形,包括那條小船,也是鮮血凝聚。
小船乘風破浪,從巨大裂縫中駛出,宛如衝出天門,一舟一人,竟就這樣來了。
在那小船駛出的瞬間,整個血海沸騰了,浪濤拍天,各色血液翻滾,平靜的海麵驚濤起伏。
蓬!
虛空靈舟一震,竟直直的墜向血海,隻聽‘嘩’的一聲,一個巨型海浪便卷來,靈舟直接被打翻,眾人全部落入血海。
這一刻,虛空靈舟根本不起作用,包括入定中的老爺子,也落入血海,幾個浪花翻滾,便不見蹤跡了。
即墨大震,一頭紮進血海,衝過浪頭,終於從血水中撈出食人魔,而後將其捆縛在肩頭,向眾人遊去。
此刻,他的眉心上半寸,也就是道眼的上方,一個明亮的光團宛如烈陽,光輝刺目。
若仔細看去,便能發現那竟是一顆渾圓的菩提子,恍惚間,那菩提子化作一棵菩提巨樹,轉瞬,卻又化作一個金身佛陀,卻看不清他的容貌。
正因這顆菩提子,以即墨為中心,方圓數尺內,竟再無血水,而是一片乾淨的真空。
且說即墨趕到眾人身邊,見所有人都安在,心中頓時放鬆,他祭出吞虛鼎,想將眾人收起,但在黑鼎祭出的瞬間,那大鼎竟不受控製,直接沉入血水,更莫說將眾人收起。
即墨大駭,匆忙收回吞虛鼎,轉頭看去,隻見那條血船已駛出天門,極速劃來,也不見那梢公如何用力,已漸接近眾人。
而幾人所落下的地方,無巧不巧,恰在血海中央,想遊出去都不可能。
大黃狗吐出吞到嘴裡的異血,道,“看來雖過去百萬年,但那條路還在。”
他凝目道,“這條船叫渡生船,乘坐此船穿過血海,進入天門,就能離開鬼域。據說該活在世間的人便能被這船載起,而不該活的人,這船卻載不起他。”
眾人互視,哪吒道,“你確定?”
笑天搖頭,道,“不確定!”
眾人大氣,卻聽笑天再道,“但當年那人,的確是打穿天門,而後離開鬼域。”
“打穿天門!”
眾人聞言無力,他們乘坐虛空靈舟,連接近天門都做不到,更莫說是打穿了,而且道古是什麼人,那是葬送上一個紀元的恐怖強者,他能打穿天門,但眾人卻做不到。
“那就隻有乘坐渡生船了!”即墨道。
笑天搖頭,苦笑道,“這條船,一旦上去就下不來了!若不能被它載起,那就隻能隨船沉沒,成為這血海中的一員。”
眾人心寒,正在這片刻,那血船已從天門駛來,停在幾人身邊,船並不寬大,船沿很淺,最多站上兩人,船就滿了,也便是說,加上梢公,船上隻能坐一個人。
眾人看向那渡生船,隻見它隻有船沿、船邊,卻無船底,那稍公也就那樣懸空立在船上,足下是翻滾的血浪,但他卻巋然不動。
此情此景,唯獨詭異二字可以形容。
“竟是條無底船。”
“上船!”
船停,那稍公開口,不帶感情,雙目也無神采,空洞無神,就那樣盯住即墨一行。稍公是個中年人,雖是血液凝聚的人形,卻栩栩如生,與真人無異。
見眾人沒有動作,那稍公再次開口,冷漠道,“上船!”
大黃狗臉色難看道,“三聲叫船,若無人上船,那所有人都會被血浪吞走。”
眾人表情凝固,那稍公已叫船兩次,也便是說,還剩下最後一次,若再無人上船,所有人都要沉入血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