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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字數:6024字】
風很輕,卻並不涼,帶著幾分燥熱,從遠處的山巔吹來,揚起幾抹黛色,仔細看去,卻隻有樹梢微動。
山林很空曠,氣息清新,或有鳥鳴,或有猿啼。
這是一片巨大的原石山林,極遠處,是近乎黑色的山嶺,模糊若是幾點淡墨,近處,佳木繁盛,妙草成蔭,古藤縱生。
“這到底是何處,一望無儘的原石密林,走了兩天,依舊不見儘頭,也沒有智慧種族生存過的痕跡。”哪吒抬手遮住眼,看向天空的驕陽。
幾人皆修為不凡,兩天下來,走出數百萬裡,也不見走出這片原始密林。
眾人很焦急,如果不能探明此處的星空坐標,他們很可能會迷失在星空之中。
“這可能是一個新生的星球,並未誕生智慧種族。”大黃狗道。
即墨挑眉,將手指搭在唇前,做出噤聲的動作,轉頭看向密林深處,道,“有打鬥聲!”
那猴子也定神,眨動金眼,慎重看向密林深處,退了幾步,躡步貼在張伯時身後。隻要不被激怒,這猴子其實很膽小。
轟!
一股炙熱的炎浪從遠方衝來,塵土衝天而起,從極遠處卷來,天地浩蕩,遮光蓋日,無數山嶺直接崩塌,炎浪衝過之處,留下一道數千丈寬的巨型深壑。
即墨半眯神眸,看向遠處,衣角被這股炎浪衝起,長發亂舞,他抽身倒飛起,身前憑空出現一道光罩,將眾人都擋在後方。
一串身影極速從遠方馳來,仔細看去,密密麻麻,竟不下百人。
這一行人貼著那道炎浪衝出的長壑飛來,即墨盯住高空,那當頭十數人,竟全都是魔族,其餘的數十人,各個種族都有,其中竟有幾個人族修士。
“人族與魔族怎會糾纏在一起。”即墨蹙眉落地。
人族與神魔有不共戴天之仇,見麵不生死相向已很不錯,根本不可能表現的如此親密,一眼看去,便能發現那數個人族修士是以魔族修士馬首是瞻。
“這還不明顯,那些人族,顯然是魔族的奴仆。”哪吒眼中閃爍寒意,提起紅纓槍正要殺出,卻被即墨攔住。
人族、神魔是世仇,若是撞見,生死相向並不為怪。
“等等,再看看。”即墨自然看出那些人族與魔族的關係,因此心情並不好,這些人自降身價,甘願為神魔做奴做仆,讓他心生憤慨。
當然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,林子大了,什麼鳥都有,但這種行為,著實令人鄙夷。
正在此刻,塵埃散儘,一人從巨壑中爬出,他很狼狽,臉上沾滿血痕,雙手各提一柄板斧,他轉向即墨等人,道,“諸位道友,還請速速離開。”
即墨沉默,看了此人一眼,並未動作,現在想離開已經來不及了,他縱目看向那百餘人,目光定格在最前方的那個魔族修士身上。
那百餘人停身,一個人族走到前方,道,“北宮敬,你現在已到窮途末路,如果投降還來得及。”
“看來諸位是走不掉了,連累之處,還望海涵。”那人微歎,向即墨等人抱拳,再盯住趕來的百餘人,道,“此戰非是我敗了,敗的乃是人心。”
那走出的人族臉色微變,怒道,“北宮敬,識時務者為俊傑,你若投降,交出東域星圖,昊玄大人定會饒你一命。”
“認賊作父的叛徒,此處還容不得你說話。”那北宮敬神色冰冷,掃視那數名人族,毫不掩飾冰冷的殺意。
那人神色一滯,寒著臉,冷聲道,“為昊玄大人做事有何不好,北宮敬,念你曾是我的督軍,我再奉勸你一次,交出東域星圖,還能保上一命。”
“住嘴!”正在此刻,走在最前方的魔族沉喝,那人族臉色微變,低頭退後,閉口不敢再言。
那魔族輕瞥過即墨等人,再看向北宮敬,道,“不交出東域星圖可以,反正我已滅了虎焰軍千人,不差你一人。”
言罷,他緩緩抬手,並指指向北宮敬,道,“殺!”
那魔族話音方落,便有十數人同時殺來,有兩人直取北宮敬,剩下的人,則是向即墨等人殺來。
即墨微蹙眉,撞見這種事,想躲都躲不掉,他沉喝一聲,提起問心戟殺上高天,大戟如黃龍搗出,不過瞬息,便將數人斬在戟下。
那北宮敬微怔,深深看了即墨一眼,兩隻大斧拍出,瞬時便將衝來的兩人拍成肉泥,但同時,他的嘴角也溢出一串鮮血。
顯然,他有傷在身,而且傷的不輕。
將那兩人斬在斧下,北宮敬轉身,對即墨等人抱拳,道,“實在抱歉,無意牽連諸位,此次若能大難不死,定擺酒向幾位賠罪。”
隨即,他轉頭盯住高天上的昊玄,道,“想要東域星圖,僅靠這些鼠輩,恐怕還不行!”
“找死!”那魔族,也便是昊玄神色淡漠,緩緩抬手,抓向前方,道,“嘴硬!”
哧!
一根十數丈長的黑色鱗箭刺穿北宮敬胸口,直將他釘在地上。眾人驚駭,包括即墨在內,都未看清這昊玄如何出手,唯獨能看清他出手的人,也隻有猴子了。
“不要再浪費時間,彆留活口!”那昊玄道。
他話音未落,那十數名魔族修士便踏空殺來,其餘強者也各顯神通,隻在瞬間,便將眾人淹沒,即墨等人亦不幸免。
事實上,撞見這種殺人滅口的事,也隻有迎戰,想要躲避,根本行不通。
即墨斜足踏空,捏緊大戟殺向一個魔族,眸光中閃過一道寒光。
哪吒等人各展神通,那猴子本欲躲閃,但卻被兩人擋住,躲了數次,都未躲過,頓時燃起怒火,金毛倒豎,提起鐵棒,一棒子掃過去,竟直接將數人打成血霧。
昊玄、北宮敬等人神色微怔,都露出異色,那昊玄抬起手,對著虛空輕抓,提出一杆鱗槍,向猴子殺去。
即墨擔心猴子吃虧,虛晃一招,將那魔族挑死,轉身與大黃狗會合,共同殺向昊玄。
他張口吐出吞虛鼎,蓋向昊玄後腦,並將問心戟當做標槍,張手就丟了出去。
“找死!”昊玄怒喝,偏頭躲過問心戟,提起鱗槍,挑飛吞虛鼎,正要震身殺來,卻被一隻自天而降的石殿打在頭頂,墜落在地。
而那猴子徹底殺紅了眼,一棒子打過去,隻將一個魔族打成肉泥,再提起鐵棍,從高空力劈下來,霎時山搖地動,眾人駭然,紛紛後退。
猴子徹底被惹的發火了,至聖一怒,其威難以想象。
轟!
山崩地裂,數十裡地在瞬間化作虛無,隻剩下一個百餘丈深的大坑。
那昊玄半跪在地,全身閃爍黑光,他當頭舉著鱗槍,恰是擋住從空劈落的鐵棒。
他咬緊牙關,雙膝顫抖,想要站起身,但猴子轉身又是一棍,力劈落來,鱗槍刹時化作一團黑霧,而這一棒不但打斷了鱗槍,還打在昊玄頭頂,瞬時將一顆大好頭顱打作血泥。
眾人大震,特彆是隨昊玄而來的那數十人,皆是膽顫心寒,急急停手,看向那猴子,滿臉的駭色。
那昊玄僅剩的半邊身軀陡的炸開,化作一團黑霧,衝向遠方,不過瞬息便不見蹤影,那數十人哪敢再停留,均是拔地飛起,追著昊玄去了。
猴子咬牙切齒,正要追殺去,卻被即墨並指點在後腦上,滿身的戾氣頓時散了,緊接著,便一頭歪倒在地,被張伯時扶著才定神站穩。
北宮敬擦掉嘴角的殘血,收起板斧,向眾人抱拳道,“多謝諸位道友搭救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即墨搖頭,道,“魔寇已去,兄台現在安全了。”
北宮敬笑道,“諸位若是不嫌棄,便隨我移步到虎焰軍中,容我略備薄酒,以示謝意。”
“不敢。”即墨輕笑,道,“勞煩道兄帶路。”
正好,他也有事相詢,這北宮敬言行舉止頗有風度,想來身份定不簡單,或許能知曉此地的星空坐標,甚至是紫薇極道星的坐標。
眾人合到一處,拔空飛上高天。半日後,落在一處密林中,方才落地,便撞見一行人,這些人皆身穿戰甲,磨刀霍霍,血氣旺盛,很不簡單。
看見北宮敬,那群人都顯得很興奮,一人道,“少統領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北宮敬點頭示意。他帶領眾人穿過一層透明光膜,原本茂密的山林,竟化作數裡平地,遠處有許多帳篷,還有來往巡邏的兵士。
“這便是我虎焰軍的行營之一,諸位請隨我來。”北宮敬淡笑,帶領眾人走進一座軍帳,有兵士送上酒菜,酒是烈酒,菜很簡單。
“行軍途中,沒有好的酒菜款待諸位,還望見諒。”北宮敬端起酒杯,向即墨等人敬酒道。
“無妨!”即墨舉杯,眾人一一碰過。
酒過三巡,即墨正身坐穩,道,“恕在下冒昧,北宮兄為何會被魔族追趕。”
北宮敬收起笑容。
即墨搖頭道,“若是不方便說,便就算了。”
北宮敬輕歎,道,“人族、神魔乃是世仇,想來諸位都很清楚。”
眾人點頭。
北宮敬再道,“數年前神魔複蘇,攻勢迅猛,而有些種族卻又在此期間投靠神魔,諸多星域都慘遭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