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殺陣,神王師尊親自推演的法陣,即便僅是由歸境壓住陣腳,沒有至聖修為也休想破開,故而,十三公子著實驚,卻並不懼。
即墨突然插手,僵持的雙方同時怔住,無論是魔族修士,還是肖屠飛等人,亦或者是看熱鬨的其他修士,都怔住了,儘管,這份訝異僅是維持少頃。
“這是何人,很麵生。”有人看著即墨,很疑惑。
“如此年輕,似乎無名。”又有人道。
“我好像認識他!”有人思忖,總感覺應該認識這突然殺出的青年,但仔細思索,卻總記不起這樣一號人物。
“墨……”肖屠飛徹底怔住。
即墨突然現身,實在的太不真實,在眾人的潛意識中,跳進沉默之海絕無生還的可能,換個說法,便是死路一條。
然而,事實卻又擺在眼前,熟悉的麵貌,雖比當年更加成熟俊逸,但這幅麵孔,肖屠飛等人絕對不會認錯。
不遠處,鹽婆蘇嘴唇輕輕蠕動,眼中閃過一抹訝異,繼而收斂,僅剩下閃爍的晦光。
其實在這近四年中,最能篤定即墨還活著的,便是鹽婆蘇、鳩銣徐、易之玄。隻因當初簽訂五年有生死契約,若是即墨死了,那鳩銣徐、鹽婆蘇二人必死無疑。
故而,這些年來鹽婆蘇很篤定即墨還活著。同樣,她也在進行一場賭博。
即墨墜入沉默之海後的幾年間,不同於鳩銣徐,在第二年便離開初始地,重搏自由身,她一直都留在初始地內,在賭。
雖不算多麼大的豪賭,但事實證明,她賭對了,回報便是可能突破至聖,僅此足矣。而鳩銣徐,卻錯過了這場機緣。
葉修文怔住、古蕭蕭怔住、張百忍怔住、拜月聖子怔住……所有認識即墨的人,除了始終看不清麵貌的太上忘情,所有人都怔住。
兔子站在天邊,嘴唇蠕動,少許後,終於破口大罵,“即墨我修你姥爺,你他媽還知道給老子回來。”
“師傅!”謝辟靈盯住那張熟悉的麵孔,輕輕捏緊鐵拳,揚起嘴角笑了。
“即墨,這是何人?”人群騷亂。
“我知道了,他是聖胎,當年,我曾在極地冰川見過他。”那個始終覺得即墨很熟悉的修士眼前一亮,“傳聞是真的,他果然還活著!”
“他是聖胎,哪個聖胎?”有人依舊未反應過來。
“這個世上,還能有幾個聖胎?”
“你們是在說他!”有人極度震驚,即墨在北原,因人王轉世揚名,因數月追殺,名聲響遍萬族,因易之玄出魔亡陵,一路北下而天下皆知。
但真正聞名的,卻是‘人族聖胎’幾字,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。
在所有人的潛意識中,聖胎已是曆史,他已經死了,的確,當初他精彩豔豔,但這又能如何,他畢竟死了,最多留下惋惜、遺憾,亦或者是冷嘲熱諷,時間久了,便會被慢慢衝淡。
然而,現在卻不一樣了,聖胎非但未死,還突然出現在眼前,這份心理上的震撼,可想而知。
即墨輕輕向張百忍等人點頭,傳音道,“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,且先離開。”
眾人點頭,皆且戰且退,卻是被纏住,想要立刻脫身,很困難。
“聖胎?”十三公子嘴角勾起,“的確令人吃驚,但在刹那殺陣中,即便是古聖,也走不出去。”
他眼中綻放出精光,相當興奮,暗暗感歎自己的運氣,這一次,該有多少成名的天驕要隕落在他手上。
憑此戰績,受到第一神親自指點都有可能了,外界隻知第一神是神魔年輕一輩的領袖,但又有幾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?
十三公子也是僥幸,才聽到一些口風,如果能被第一神看中,可以說,他以後在神界呼風喚雨都無問題。
即墨始終以不緩不急的速度走向山穀,他左手操控龍脈,右手提戟,挑飛衝上來的歸境修士,神色淡漠,一步步走向十三公子。
眾人意識到即墨的下一步動作,皆瞪大眼睛。十三公子眼皮跳了跳,厲聲道,“聖胎,你想乾什麼!”
即墨不語,他再未出手,卻無一個歸境強者能近身,這些人全被一道無形的勢擋住,無論如何努力,都無法靠近即墨。
此刻,即墨借助地脈,可以說是絕對的巔峰,即便是半聖他也敢挑。
“爾敢!”那半聖強者勃怒,舍棄張百忍,提掌劈向即墨,想要阻擋住他的腳步,但那遮天蓋地的巨掌,在落到即墨頭頂時,卻再無法再落下半分。
所有人皆怔住,心生凜然。不曾出手,便擋住魔族半聖一擊,這是何等實力?
“無他,你欺我弟子,我摘你性命,僅此而已。”即墨停步,衣袍袞袞,長發亂揚,他雙眼越發明亮,無視迫到身邊的魔族半聖,緩緩豎起手指,向前點出。而這句話,恰是在回應十三公子之前那句。
眾人蹙眉,看向即墨臉色漸變,好霸道的理由,好護短的師傅,沒有長篇大文,隻有一句話,你辱我門人,那便以命相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