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輕歎,起身離席,走出花園。
眾人沒有跟來。
羋煉心拿著一件長衫,輕輕披在即墨肩頭,隨著他漫無目的的行走。
“我自認為處事無過,哪曾想到竟培養出一個孽障……”即墨搖頭輕歎,心中有些難受。
“兄長何必自責,聖人亦有過,何況罪不在兄長。”羋煉心安慰道。
即墨隻是苦笑。
“你是在愛惜羽毛,為了顧全所謂的名聲,還是無辜眾生?”金翅大鵬從遠處走來,盯住即墨問道,“你是在擔心彆人提起夢魘魔胎,會說這是你聖胎教出的孽障,故而毀了你的名聲,使你臉上無光?”
“不敢。”即墨匆忙行禮。
金翅大鵬搖頭,道,“你可曾問心,此言是心裡話?”
他仰頭對月,高聲傲道,“人最無用的便是名聲,便是這張臉皮,若真的問心無愧,何須管彆人的流言蜚語?萬人罵我,天下辱我,又有何懼?”
即墨心中一震,神色微變,抱拳道,“多謝前輩指點。”
“我原以為你是灑脫之人,不會被這世俗迷眼,但不想想錯了。”金翅大鵬搖頭,“人孰無過?”
“是。”即墨看著金翅大鵬遠去,道,“晚輩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,沒有必要說給我聽。”金翅大鵬聲音漸遠。
“兄長疲累奔波,可否需要休息?”羋煉心看著失神的即墨道。
即墨搖頭,自哂輕笑,轉而道,“你的傷如何?”
“已經好多了。”羋煉心道,“那日偷襲我的人此前從未見過,但我能肯定她是從極北而來。此人年齡不大,修為很古怪,時高時低,強時堪比歸境,弱時僅相當於初晉入虛。”
她知道即墨肯定會詢問,所以便直接說了,並且也是在轉移話題。
即墨思忖,回想著那黑霧女子,道,“我或許認識她。”
他仔細回憶,許久後喟歎道,“原來是她,如此便說得通了,以後定要對她多加小心,若能不傷她,便放她一馬,但前提是保護好自己。”
羋煉心點頭,沒有多問。
兩人攜步在小道上行走,最後返回住所。
即墨檢驗謝辟靈、小蠻的修為,指點二人在修煉中存在的疑惑。
小蠻很淘氣,古靈精怪,他才五歲而已,便能掄起數萬斤重的巨石,著實驚人。
現在,小蠻的年齡還小,可塑性很高,暫時不用修煉,若修煉反而不利,會束縛筋骨,於是即墨便用寶藥為他淬體,相信再過幾年,他定能領先下一輩人。
“我要打遍天下無敵手,做比師傅你還厲害的人,超越跋涉伯伯。”小蠻捏著小拳頭,轉身便把問心戟當標槍扔出去了。
即墨溺愛的揉了揉小蠻的腦袋,笑道,“師傅等那一天。”
而後,即墨又指點謝辟靈在尋龍術上的疑問,並檢驗他祭煉出的大道,謝辟靈淬煉出的是道王,並不是王道。
不過,王道雖比道王稀少,卻並不代表道王就比王道差,就比如葉修文,將道王祭煉到極致,堪比一種王道。
“很不錯,但你卻拘泥了自己的個性,過多的模仿我,此乃大忌,你可知?”即墨看著謝辟靈。
這個二弟子很聰明,並且在性格上與他很相似,但他不希望謝辟靈太多的模仿他,否則那將是下一個即墨,而不是謝辟靈。
謝辟靈微震,道,“是。”
即墨點頭,取出剩餘的天晶,切下半塊,道,“這是天晶,有利於修煉尋龍術,可助你突破聖師的桎梏。”
謝辟靈坐直身收下,即墨再指點片刻,便安排他自行修煉,而後前去拜訪太上忘情,將剩餘的天晶送出,兩人一個是太上聖子,一個是太上聖女,雖然已成為過往,但並不影響兩人玄妙的關係。
“不久前我曾見過絕妙心。陰陽世家雖遁入虛空,卻還承受著來自各方的壓力,不久後或許會有動作,那個猜想可能是真的。”太上忘情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