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蒼茫,一望無際,月前的那場詭異大雪,將許多人都掩埋了。
整個北原死了太多人,有人說,在那場大雪中看見過一道身影,身穿黝黑長袍,發絲垂到腳下,就像一個黑夜中的幽靈般,那道身影在雪中曼舞,隨著風雪去了東南方。
“那真的是我家小藝!”一個婦人呢喃。
“你就彆糊說了,冰川雪女怎會是你家小藝,那就是一個魔頭,冰雪在雲州下了半個月,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,千萬不要亂說,和誰扯上關係不好,為啥要和那個魔頭不清不楚。”一個老人勸道。
眼前這個婦人也是命苦,據說大兒子無緣無故的死了,女兒也突然失蹤,所在的荊守村被神魔連根拔掉,姓楚的丈夫為了保護她也被神魔分屍,連骨頭都湊不齊了,如今又落下這瘋瘋癲癲的毛病,她這以後的日子該怎樣過哦!
老人歎了一聲,以前的雲州可是北原最安寧的地方,可惜神魔出世,那種安寧不在了,雲州的楚家被神魔攻破,據說連楚家老祖都不知所蹤。
雲州,完嘍!
聽那些飛天遁地的仙人說,現在最安寧的倒是唐家治理的青州,那唐沐龍是個人物啊,緊守青州,任是神魔如何攻擊,都沒有打開青州的大門。
好想去那青州,可惜憑凡人的體質,走上一輩子,也不可能走出雲州,更彆說進入青州了。
……
“墨兄怎不去中州,反而先來了這北原?”拜月聖子看著身下的雲層,道,“北原與中州、神州相比,已經很不錯了,畢竟此地資源匱乏,故而神魔也並不是那般猖獗。”
即墨點點頭,道,“去找一個人,如果想組建一支軍隊,有此人相助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噢?”拜月聖子詫異,“竟有此等奇人,能被墨兄你如此評價,莫非是墨兄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算不上,不過當時卻喝過幾杯酒。”即墨回憶道。
戰艦穿破雲層,半日後來到青州地界,漸漸減慢速度。
拜月聖子低頭看著地麵,道,“這倒是奇了,北原神魔數量雖少,但各地都受到神魔荼害,為何此處看上去如此平靜,且那場雪災北原受創最重,此地也不像是發生過雪災的模樣。”
“拜月兄請看。”即墨收回神念,揮袖掃向地麵,一陣輝光閃過,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麵,竟浮現出無數的金色紋路,漫山遍野都是。
“殺陣。”拜月聖子微怔,隨即搖頭,盯住即墨道,“不止如此,此陣很古怪,我竟看不透。”
“我也看不透,看來我低估那位故人了。”即墨再度揮袖,地麵上的神異消失。
“如果能得此奇人相助,先不說建立一支軍隊,就是堅守一個聖地也沒有問題。”拜月聖子神色有些暗淡。
最終,拜月教沒能堅持住。
即墨拍了拍拜月聖子的肩頭,戰艦加快速度,直接飛向唐家。
一片巨林中,一個老人陡然睜開眼,驚道,“有神魔來襲。”
“不,不是神魔,而是一個故人,不過和敵人也差不多了。”另一個老人蹙眉。
“聖胎!他不是已經跳進沉默之海,怎麼還活著!”另一個老人怒道,“我唐家又怎麼把他招惹了,欺人太甚,此次哪怕拚著修為倒退,老夫也要給他點顏色看看。”
“不要著急,他未必便是來尋找麻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