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金色的泰山虛影與水晶般的無量山脈碰撞,碰撞之處瞬時化作旋轉的黑洞,爆發驚人吸力,將周圍飛旋的山脈全部吸了進去。
即墨衣袍獵獵,長發迭舞,他抬袖擋在眼前,挺身站穩。
這王道殺陣中的無量山脈,竟帶有無量山的原始氣息,極端恐怖,想來演化此山的塵埃沙礫,定是出自無量山,所以才能帶有這種原始氣息,好在即墨手下演化出的泰山,也帶有泰山的原始意境,否則,還真擋不住這座無量山脈。
王道殺陣外。
默穀通目光猛地收縮,凝目看向殺陣,那殺陣中的一切景象,全部倒映在他眼底,即墨一拳轟碎無量山脈虛影的一幕自然也在。
默穀通神色凝重,眼中一遍遍回放著即墨一拳打爆無量山脈的畫麵,最後,他眼中隻剩下金色的泰山。
“這是什麼山,好生恐怖的原始意境,比無量山也不相上下,那座無量山,乃是取自無量山外圍的一顆奇石幻化,借助王道殺陣激發,人族的半聖也能擊殺,但這座山,竟能與無量山的幻象匹敵。”
王道殺陣中。
即墨緩緩放下衣袖,向前方看去,兩座古山碰撞所產生的黑洞已經坍塌,周圍所有的山巒全被吸了進去,整片天空變得乾淨如洗,連呼嘯的風聲都停止。
蓬!
他提戟殺上天空,雙手舒展,猶如拉弓射箭,問心戟尖端,規則之鏈纏繞,道圖一麵麵,光華璀璨絢爛。
轟!
天穹震晃,一條條金色的紋絡閃爍,就像是迸濺的閃電,即墨推動問心戟,那層金光紋絡搖晃的更加厲害,在堅持了片刻後,直接‘蓬’的碎開,炸作一個水缸大的孔洞。
即墨身形一閃,從那大洞中飛了出去,立身看向神色凝重的默穀通。
“殺,絕不能放他離開!”默穀通揮手,身後的神魔修士如飛蝗般湧向即墨。
其實,由不得默穀通不凝重,在即墨身上,他感到一股極危險的氣息。
這王道殺陣,即便是他也走不出來,但如斯恐怖的殺陣,卻未傷到即墨一根汗毛,這樣的異數,即便付出再大代價,也必須除掉,否則便如卡在喉頭的魚骨,讓人時刻都感到不舒服,心驚膽戰。
“默穀通,就憑這些人,還決定不了我的去留。”即墨提戟拍向前方,整個天穹一抖,衝來的神魔修士瞬時人仰馬翻,被掀倒在地。
他深深看了眼身下的殺陣,轉身向雪夜城的方向趕去。
能衝出王道殺陣已是他的極限,想救其他人卻是做不到了,這些人是死是活,隻能靠自家運氣了。
不過,隻要這些人能躲在大陣的節點上,短時間內便不會有生命危險,而且,殺陣一旦發動,若不被攻破,短時間內便不會停止,如此,默穀通也無法進陣去殺那些歸境修士。
“攔住他!”默穀通臉色一沉,展手化出一杆鱗槍,對著即墨的背影拋了出去,那些被震住的神魔也紛紛回神,趕著即墨的背影便追。
即墨回身一戟挑飛那鱗槍,又連連點殺數十個神魔,終於殺出重圍,揚長而去。
這一戰,他雖然未受傷,卻敗的極為淒慘,整整兩百歸境,全部折在王道殺陣中了,即便到時間能將這些人救出來,兩百人能留下一半都很不錯了。
沒想到第一次領兵上陣,他便慘淡收場,自他修煉以來,儘管對敵落敗也不在少數,但像這次這般損兵折將,卻是第一次。
即墨一直趕出五千裡,見身後再無追兵,這才停下腳步,他輕輕咬牙,雖然勝敗乃兵家常事,但自從他成名以來,被人攆的像喪家之犬般,這卻是頭一次。
“這也是最後一次了。”即墨輕輕咬牙,收起問心戟,喃喃道,“默穀通,這場仗才開始。”
……
雪夜城中。
唐沐龍凝目看著地圖上的影像,臉色雖平靜,但眼中卻冷光連連。
殿內的修士臉色皆很難看,整場戰局,幾乎都被唐沐龍主導,其他戰場上,所有神魔都被唐沐龍牽著鼻子,但唯獨與默穀通對戰的這一場,卻淒慘收場,整整兩百歸境全都陷在王道殺陣中,生死未卜,隻有一個聖胎逃了出來。
許久後,唐沐龍收起全息地圖,轉身走出大殿,看著遠處,呢喃道,“默穀通,我唐沐龍領教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