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魔營地。
默穀通隨意丟下委任文報,轉身盯住地圖,眼中光華閃爍,若是自語般道,“讓東戰場整理近來人族的動向,給我傳來,同時告誡他們,時刻警戒,以防人族趁兵權轉接之際突襲我等。”
“是!”副手抱拳,蹙眉思索少許,道,“東邊戰場傳來一個消息,屬下有些參不透,還望督軍大人能給予指導。”
“說!”
“自三日前聖胎偷襲第六、第七營地時,唐沐龍便命人每隔一個時辰騷擾東戰場的駐軍一次,起初尚有規律可循,但之後的騷擾,卻毫無規律可言。”副手神色擔憂,道,“屬下擔心,這又是唐沐龍的陰謀。”
“隻騷擾,不進攻,沒有規律……”默穀通自語呢喃,陡然臉色一變,舉掌狠狠拍在身前的桌案上,那青銅桌案瞬時化作一堆殘渣。
“好你個唐沐龍,本將疏忽了,你真是見縫插針,令人防不勝防。”默穀通臉色越來越難看,眼神明滅不定,“傳本將令,命虞穹將東戰場的警備狀態提到最高級彆,人族下次若再侵犯,給我全力迎擊,悉數斬滅!”
“是!”副手神色凝重。即便是當初神子傳召,他也未見督軍如此凝重,而這次卻神色卻如此鄭重,隻怕事情的嚴重程度難以想象。
……
雪夜城,唐沐龍輕輕揉了揉眉心,乍然睜開陰鷙的雙眸,嘴角微微揚起,道,“墨道友,有件事請,需要拜托你親自去辦。”
即墨點頭,道,“你說!”
唐沐龍起身,附在即墨耳邊,悄聲耳語一番。
即墨神色微怔,眼神越來越明亮,轉向唐沐龍,道,“好辦法!”
唐沐龍淡然輕笑,道,“成與不成,便全靠墨道友了。雪夜城臨時構建有通往東戰場的虛空台,你可從此前去,此事也隻有你能辦成。切記,一切從快,你最多隻有半日時間。”
“好!”即墨斂起眼中精茫,轉身離開。
五個時辰後,三種議論聲在東戰場神魔的各營地中傳開,越演越烈,最終傳到東戰場的原督軍——虞穹的耳中。
東戰場中軍營地。
一個都尉看著神色淡然的虞穹,道,“督軍大人,下屬的議論越來激烈,已影響到軍容,可否加以製止?”
虞穹抬頭,神態若毫不知情,淡然道,“他們都怎樣說?”
都尉看著虞穹,眼中閃過一道精茫,果然,督軍大人的心思,或許正中那些‘流言蜚語’,想到此處,都尉反而定下心來,淡笑道,“無非是討論默穀通將怎樣接手東戰場罷了。”
“說吧!”
那都尉眯著笑眼,道,“士兵們都說,默穀通新官上任,為顯官威,必然會先向東戰場下達一些不知所謂的苛令,且會尋機打壓督軍人您,從而樹立威信,借機上位。”
“士兵們還說,默穀通其實也就那點本事,不過是仗著神子的信任胡作非為罷了。
三日前他照樣丟掉第六、第七營地,而人族雖不斷騷擾我東戰場邊境,卻遲遲不敢動手,這一切都是因為有督軍大人您。
還有士兵說,就那默穀通的本事,憑什麼將兵權給他。士兵們都保證,哪怕默穀通接手兵權,大家依舊會聽從大人您的號令。”
虞穹瞳光閃爍,猛地拍在桌案上,佯怒道,“胡鬨,這要是傳到默督軍耳中,豈不是說我惑亂軍心?”
都尉淡笑,拱著腰道,“您多慮了,默穀通的手還沒有那麼長,在東戰場,督軍大人您才是我們的天……”
“至於默穀通,他是誰啊?”都尉抬起腰,笑著看向周圍的同僚,哂笑道,“諸位可知道?”
“一個仗借神子信任,胡作非為的小人罷了。”另一個都尉不屑道。
“是啊,督軍大人放心,哪怕他默穀通掌有接手整個戰場的兵符,但在這東戰場,我等隻聽您的號令。”
虞穹目光閃爍。對於下屬的討論,他即不製止,也不參與,仿如充耳不聞,等到眾人全都閉嘴不言時,他才道,“不久前,默穀通的確給我下了道命令,讓我將戰備狀態提到最高級彆,說是防備人族偷襲……”
“默穀通小兒方丟第六、第七營地,被那唐沐龍嚇破了膽,真當我東戰場的精兵如他手中那群老弱病殘。人族若真敢襲擊我東戰場,早就動手了。”有脾氣火爆的都尉不屑道。
“不錯,這些日來,人族也隻敢虛張聲勢,在我營地外裝模作樣罷了,真要趕來,必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“好了!”虞穹擺了擺手,神色淡然,道,“默督軍的確緊張過頭了,傳我軍令,一切如常,沒必要擔心。”
“是!”眾將抱拳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,默穀通的軍營中,湧起另一種議論潮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