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蒼立刻警覺起來,抬手示意大家安靜,所有人迅速蹲下身,手按兵器。
兩匹馬從樹林中衝出,馬上的騎士穿著皮襖,戴著毛帽,看起來像是普通獵戶。
但李蒼一眼就看出不對勁,他們的騎術太專業了,馬匹也是戰馬,最重要的是,他們腰間露出的兵器是製式的狼牙棒。
叛軍斥候!
“隱蔽!”
李蒼低喝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,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們,稍微一愣後,立刻拔出狼牙棒,嘶吼著衝了過來。說的是胡語,但其中的殺意再明顯不過。
“準備戰鬥!”
李蒼迅速下令。
他帶來的這十多人雖然沒穿重甲,但都是陌刀隊精銳,訓練有素,眾人立刻散開成半圓形,拔出隨身兵器。
李蒼自己取過一副弓箭,他張弓搭箭,屏息凝神。
叛軍斥候越來越近,已經能看清他們猙獰的麵孔,大約三十步時,李蒼鬆開了弓弦。
箭矢破空,精準地射入當先一人的咽喉,那人悶哼一聲,從馬背上栽落,隻剩戰馬還在前衝。
“校尉好箭法!”
士兵們精神大振。
另一名叛軍見同伴被殺,怒吼一聲,不僅沒退,反而加速衝來。
狼牙棒在空中揮舞,發出駭人的呼嘯。
李蒼扔下弓箭,從身邊士兵手中接過一柄木刀,這是訓練用的,但在他手中,依然是殺人利器。
戰馬衝到麵前,狼牙棒當頭砸下,李蒼不退反進,側身避過這一擊,手中木刀自下而上斜撩。這一刀看似簡單,卻蘊含著全身力量,精準地斬在對方手腕上。
哢嚓一聲,腕骨斷裂。狼牙棒脫手飛出,那叛軍慘叫著摔下馬。
李蒼沒有留情,補上一刀,結束了他的痛苦。
戰鬥開始得快,結束得更快,兩名叛軍斥候,一個照麵就被解決。
士兵們圍上來,看著地上的屍體,又看看李蒼,眼中滿是崇拜。
“校尉威武!”
“這兩人也太不知死活了,敢對校尉動手!”
李蒼卻眉頭緊皺。
這附近出現叛軍斥候,可不是好兆頭。
雖然大雪天不太可能有大部隊行動,但小股滲透、偵察地形,是為下一步軍事行動做準備。
“收拾戰場,把馬匹和兵器帶走,屍體埋了。”
他迅速下令。
“立刻回營,加強警戒。”
“是!”
回營的路上,李蒼一直在思考。
曆史上,這段時間確實有一場戰役,但具體時間地點他記不清了,也許,戰事將近了。
而他這支剛剛組建的陌刀隊,又要迎來一場考驗。
回到軍營,李蒼立刻將情況上報。
郡王李豫很快召見了他,大帳中,除了李豫,還有幾位軍中將領,氣氛凝重。
“兩名叛軍斥候,出現在我軍數裡外。”
李豫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。
“李校尉,你可看清他們來的方向?”
“自東南方而來。”
“殿下,也可能隻是例行偵察。
這種天氣,大部隊行動困難,叛軍騎兵雖多,但雪地行軍,馬匹易失前蹄,非明智之舉。”
眾人議論紛紛,李蒼卻沒有說話。
他記得曆史上,安史之亂中確實有幾場冬季戰役,雖然規模不大,但都很關鍵。
其中一場,好像是發生在至德二載的冬天,官軍趁雪夜突襲,收複了一個重要據點。
“李校尉,你怎麼看?”
李豫突然點名。
李蒼沉吟片刻:“回郡王,末將以為,無論叛軍意圖如何,我軍都應當做好準備。
雪天作戰雖難,但正因為難,才是出奇製勝的好時機。
叛軍若以為大雪封路,我軍不會出擊,我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“哦?”
李豫眼睛一亮。
“詳細說說。”
“末將建議,派精銳小隊,趁雪夜偵察。
若發現叛軍小股部隊或薄弱據點,可迅速出擊,打了就走。
不求大戰果,隻求擾亂敵軍,獲取情報。
同時,我軍大營要加強戒備,防止敵軍也用同樣的戰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