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幕間過渡·子時七刻至醜時初】
(黑暗中的聲音蒙太奇)
馬蹄疾馳聲:得得得得——
宦官尖嗓(疊音):太皇太後口諭——覲見——!
蘇軾低語(回響):明月清風…明月清風
程頤誦經聲:離為火,為日,為電…突如其來如,焚如,死如,棄如…
火焰爆裂聲(漸弱):劈啪——轟——
(寂靜三秒)
少女清冷嗓音(突然插入):灰燼之下,尚有未寒之骨。
(燈光驟亮)
第一場:夜入大內
時間:醜時初刻(淩晨1:00)
地點:皇宮宣德門至寶慈殿廊道
【場景描述】
深夜的皇城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青石板路在宮燈映照下泛著濕冷的光,遠處殿宇的琉璃瓦在月光中如黑色鱗甲。
五頂青呢小轎依次穿過宣德門,轎夫腳步輕急,無人言語。
轎簾縫隙間,可見持戟禁衛如雕像般立於兩側,鎧甲偶爾反射寒光。
(轎內視角分切)
蘇軾轎中:
他閉目,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掌心——那裡用指甲刻了一個字:“灰”。
(閃回片段:三年前黃州雪夜,某黑衣人翻窗而入,放下一卷書稿:“蘇子瞻,此乃《灰燼錄》初稿。司馬君實托我轉交,說…若他身故,唯你可續。”)
程頤轎中: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環,對著窗外月光細看。玉環內側刻蠅頭小楷:“元豐七年臘月,王司馬密晤於西京。程某見證,立此存照。”
(閃回片段:洛陽程氏莊園密室,司馬光蒼老的手握住他的手腕:“伊川,此錄若現世,新舊黨爭將永無寧日…”)
王朝雲轎中:
她拆開發髻,取出一根中空的銀簪,倒出極小一卷紙。展開,僅三字:“保蘇軾”。落款處畫著一枚鳳紋——高太後私印。
(閃回片段:寶慈殿暖閣,太後將簪子插入她發間:“哀家要你護的,不是舊黨,不是新黨,是這大宋的元氣。”)
蔡京轎中:
他正用指甲在轎廂木板上快速計算著什麼。借月光可見公式:“火勢蔓延速度=√(石脂水濃度×風速/木料濕度…誤差±一刻鐘。”
(閃回片段:垂拱殿偏殿,少年皇帝(哲宗)屏退左右,低聲說:“蔡卿,朕要一場‘意外之火’,燒掉些該燒的東西…”)
小坡轎中:
他蜷縮著,從鞋底夾層摳出一片金葉子,上麵蝕刻著一行小字:“新法之魂,在灰燼中複燃——王安石絕筆”。
(閃回片段:江寧府(南京)老宅病榻前,祖父枯槁的手抓住他:“去汴京…找蘇軾…他是唯一可能理解之人…”)
(轎停聲)
宦官:落轎——!諸位大人,寶慈殿到了。太後吩咐:隻準李捕頭與仵作攜屍證入殿,其餘人在西暖閣候著。
(五頂轎簾同時掀起,五張神色各異的臉在宮燈下顯出)
第二場:寶慈殿對峙
時間:醜時二刻(淩晨1:30)
地點:寶慈殿正殿
【場景描述】
大殿深闊,七十二盞長明燈映照出梁柱間的蟠龍金漆。但此刻隻點了一半,造成詭異的光影分層。
高太後(54歲)坐於珠簾後,身形挺拔,著深紫常服。雖隔簾幕,仍能感到目光如實質般掃來。
殿下左側:李綱、仵作老周站立,身前擺著三樣證物(錦囊、詞頁、蜜餞殘渣)。
右側:開封府尹王岩叟(舊黨重臣)垂手侍立,眉頭緊鎖。
太後:(聲音平穩,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)李綱。
李綱:(單膝跪地)臣在。
太後:死了幾個?
李綱:一具新焦屍,還有…一具枯井白骨,疑是九年前烏台案涉案獄卒李憲。
太後:(沉默三秒)燒的是司馬光舊宅,死的是宮中人,牽扯的是陳年舊案。(輕笑一聲)這出戲,編得倒是周全。
王岩叟:(上前)太後,此事恐是有人故意構陷,欲攪亂朝局…
太後:(打斷)哀家知道。(對李綱)錦囊拿來。
宦官接過錦囊遞入簾內。
太後:(片刻後)是靜姝的東西。去年哀家生辰,賜了她一對。另一隻…(停頓)在哪兒?
李綱:臣等隻發現一隻。
太後:蜜餞呢?
老周:(戰戰兢兢)是…是禦膳房特製的玫瑰李柰,去年冬至後停製,庫房應無存貨。
太後:那就是有人存了半年。(突然轉向詞頁)蘇軾的詞…他本人怎麼說?
李綱:蘇學士承認是其筆跡,但否認與此案有關。
太後:(長歎一聲)都帶上來吧。隔著簾子回話。
(蘇軾等五人被帶入,跪於簾前十步處)
【段落一:太後親審】
太後:蘇軾。
蘇軾:臣在。
太後:那張詞頁,你最後見到完整書本,是何時何地?
蘇軾:去年臘月二十三,在駙馬王詵府上。臣手抄十本《東坡樂府》,王駙馬取走三本,其餘分贈友人。
太後:哪三本去了何處?
蘇軾:一本王駙馬自藏,一本轉贈樞密使趙瞻,一本…(略遲疑)贈予已故司馬光公之子司馬康。
太後:司馬康現在洛陽守孝。(對宦官)記下,八百裡加急去洛陽,問司馬康那本書可在。
太後:程頤。
程頤:臣在。
太後:拜帖碎片上有你程氏家學印。你作何解釋?
程頤:臣不知。藏書印平日存於洛陽宅邸書房,有老仆看管。但…(抬頭)太後明鑒,藏書印從未用於拜帖,此乃常識。若有人盜印偽造,意在嫁禍。
太後:誰最想嫁禍於你?
程頤:(沉默良久)蜀黨與洛黨或有政見之爭,但程某不信子瞻會行此卑劣之事。
蘇軾:(側目看向程頤,眼神複雜)
太後:王朝雲。
王朝雲:(聲音發顫)妾身在…
太後:你袖中藏了什麼?
(全場寂靜。王朝雲猛地抬頭)
太後:(語氣轉冷)春梅那丫頭,在開封府大牢裡,該說的不該說的,都說了。
(兩名宮女上前,從王朝雲袖中搜出:
1.未燒儘的紙片(“太後…不可留…”)
2.半成品蓮花香囊
3.那根中空銀簪
太後:(看著銀簪,良久)哀家賜你此簪時,說過什麼?
王朝雲:(伏地泣)太後說…“見簪如見哀家,危難時可示人求援”。
太後:那你為何藏匿證物?
王朝雲:(抬頭,淚眼朦朧)妾身…妾身怕這些物件牽連太後!趙靜姝是太後的人,若被人知道她私下交易《灰燼錄》…
太後:(猛地拍案)住口!
(珠簾晃動,燈光搖曳)
太後:(壓低聲音,但字字清晰)趙靜姝三個月前已被逐出宮,因其私通外臣。她身上一切,與宮中無關。(停頓)李綱,記下:死者趙氏,原宮女,因過被黜,其後行蹤與宮廷無涉。
(這是定調——太後要切割)
太後:蔡京。
蔡京:臣在。
太後:你在茶舍二樓,看見了什麼?
蔡京:臣看見舊宅後院亥時前有綠光閃爍,疑是磷火。又見一人影翻牆而出,身形似蘇府書童。
太後:為何不報?
蔡京:臣以為眼花。且…(微笑)臣在等更大的魚。
太後:(冷哼)少年氣盛。(轉向最後)書童小坡。
小坡:(抖如篩糠)小、小人在…
太後:你說有馬夫阿貴傳話,命你戌時去取稿?
小坡:是!
太後:(對宦官)帶阿貴。
(片刻後,馬夫阿貴(40歲左右)被兩名禁衛押入,滿臉是汗)
太後:阿貴,今日申時,你可曾傳話給小坡?
阿貴:(磕頭如搗蒜)太後明鑒!小的今日腹瀉,從午時到酉時都在茅房!廚房幫工、馬廄老劉都可作證!絕、絕未傳話!
小坡:(癱軟在地)不…不可能…明明是你…
太後:(緩緩起身,珠簾聲響)那就是有人假扮阿貴傳話,引小坡戌時去舊宅。而戌時…(看向李綱)正是起火的關鍵時辰。
李綱:臣已查明:起火時間應在戌時五刻(晚8:45)至亥時初刻(晚9:00)之間。但更夫、茶舍夥計、小坡三方的說法,有半個時辰的誤差。
太後:(走至簾前,身影隱約可見)半個時辰…夠做很多事了。(突然提高聲音)王岩叟!
王岩叟:臣在!
太後:著你協理開封府,三日內破案。涉案五人——蘇軾、程頤、王朝雲、蔡京、書童小坡——暫禁於宮內彆院,不得離宮,不得互通消息。李綱,你帶仵作回去,仔細驗那兩具屍體,明日辰時(早7點)報我。
(目光掃過簾外五人)
至於你們…哀家給你們一夜時間想清楚。明日此時,若還說不明白,那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。
(拂袖轉身)退下。
第三場:分禁彆院
時間:醜時四刻至寅時初(淩晨2:003:00)
地點:皇宮西北角“靜思苑”五間獨立廂房
【場景描述】
此處原是安置犯錯妃嬪的冷僻院落,五間廂房呈梅花狀分布,中間有個荒廢的小天井。每間房門外站著一名啞巴宦官(真的不會說話),房內隻有一床、一桌、一椅、一盞油燈。
(分房安排與初始狀態)
蘇軾房(東廂):
桌上意外地備有紙筆硯墨。硯台下壓著一張字條:“子瞻,枯井白骨手腕鐵環,內側另有刻字,速查。——無名”
(蘇軾立即意識到:這是太後默許的提示。她想知道白骨真相,但不能公開查。)
程頤房(南廂):
床鋪下藏著一本《周易》和一小包朱砂。書中某頁夾著司馬光的親筆便箋:“伊川,若見‘灰燼’二字,當焚之勿視。”
(程頤燒掉便箋,但朱砂…他想起詞頁上的朱砂痕。)
王朝雲房(西廂):
油燈燈座是活動的,擰開後內有小鏡、胭脂、還有一根細鐵絲。鏡背刻:“趙靜姝另一錦囊在茶舍掌櫃處,內藏先帝密詔片段。”
(太後要她取回密詔——這是真正的考題。)
蔡京房(北廂):
牆上有個不起眼的鼠洞,伸手進去可摸到一個小鐵盒。內裝:火藥配方完整版、一支微型弩箭、一張皇宮地圖(標注了“靜思苑”到“皇帝寢宮福寧殿”的密道路線)。
(皇帝在告訴他:必要時可逃脫,或…刺殺某人。)
小坡房(東北廂):
枕頭芯子裡塞滿了曬乾的草藥,其中混著三樣特殊藥材:曼陀羅、鬨羊花、還有…磷粉原料“鬼火石”的碎塊。
(有人要栽贓他懂迷藥與縱火術?還是祖父舊部在暗中傳遞信息?)
(寅時初,更鼓聲傳來)
更鼓:咚——咚!咚!咚!(一更三點,淩晨3:00)
同時,五間房的油燈,火光同時搖曳了一下。
一個嘶啞的、非男非女的聲音,從房梁某處的通風口傳入每個房間:
“諸君…想活命嗎?想知真相嗎?寅時三刻(淩晨4:00),天井古槐下…隻準一人來。帶上你們最不敢示人的秘密…”
(聲音消失。五間房內,五個人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東西)
第四場:古槐夜會
時間:寅時三刻(淩晨4:00)
地點:靜思苑天井
【場景描述】
古槐已枯,枝乾如鬼爪伸向夜空。樹下石桌積滿落葉。
月光被雲層遮蔽,隻有一盞白燈籠掛在槐枝上,照亮直徑三尺的範圍。
(最終來到槐樹下的是:蔡京)
他穿深色鬥篷,手中捏著一枚銅錢——元祐通寶,邊緣有銼痕(從枯井證物中私藏的那枚)。
(片刻後,一個黑影從井口爬出——是的,天井裡有一口井)
黑影披著破舊宦官服,臉戴純白無五官麵具。
麵具人:(聲音經過處理,嘶啞怪異)蔡待製果然膽識過人。
蔡京:(把玩銅錢)不是膽識,是算準了其他人不敢來。蘇軾要保名節,程頤不屑密會,王朝雲嚇破了膽,小坡…(輕笑)他就算來,也拿不出像樣的秘密。
麵具人:你的秘密呢?
蔡京:(拋出銅錢)這枚錢,重量隻有真幣七成。邊緣銼痕是為了掩飾——它不是銅,是鉛芯包銅皮。而這種工藝…(盯著麵具人)隻有元豐年間“鑄錢監”的犯官才會做。那批犯官,元祐元年就被太後赦免了。除了一人——監正趙汝舟,他拒赦,死在獄中。
麵具人:(靜止如石)
蔡京:趙汝舟…趙靜姝…都姓趙。趙靜姝是趙汝舟的女兒,對嗎?她入宮為女官,是為了查父親冤案。而《灰燼錄》裡,記載了當年鑄錢案背後,其實是司馬光與王安石的權鬥——趙汝舟隻是替罪羊。
麵具人:(緩緩摘下麵具——是李綱!)
李綱:(疲憊地抹了把臉)蔡待製,你究竟是誰的人?
蔡京:(微笑)我是大宋的臣子。隻不過…(抬頭望天)我覺得,該換個人坐坐那個位置了。
李綱:(壓低聲音)太後已知《灰燼錄》內容涉及先帝密詔。她要我暗中查明,密詔在誰手中。你若助我,我可保你全身而退。
蔡京:密詔…(從懷中取出一角明黃絹帛)是不是這個?
絹帛上隻有半句話:“…若舊黨專權過甚,可啟此詔,令章惇複相製衡,以保…”
李綱:(瞳孔收縮)果然在你這兒!從哪得來的?
蔡京:趙靜姝死後,我的人搜了她的臨時住所。藏在妝匣夾層。(收起絹帛)但我隻得到這一角。剩下的…可能在程頤那兒,也可能在蘇軾那兒。
李綱:你要什麼?
蔡京:我要明日驗屍時,你幫我做一件事——證明死者不是趙靜姝。
李綱:什麼?!
蔡京:趙靜姝左肩有舊疤,是幼時燙傷。若焦屍無疤,那就不是她。而真的趙靜姝…(意味深長)可能還活著,帶著完整的《灰燼錄》和密詔,躲在某處。
李綱:(沉思良久)我憑什麼信你?
蔡京:因為如果趙靜姝死了,太後追查到底,可能掀出先帝密詔,動搖她攝政的合法性。太後會不惜一切掩蓋——包括讓我們五個人永遠閉嘴。但如果趙靜姝活著,太後反而會留我們性命,引她現身。
(遠處傳來腳步聲)
李綱:(迅速戴回麵具)寅時五刻(淩晨4:30),我會安排你們五人“偶然”碰麵一次。在那之前,想清楚要交換什麼信息。
(躍入井中,消失)
蔡京站在槐下,輕輕拋起銅錢,接住。
月光穿透雲隙,照亮他嘴角的冷笑。
第五場:廂房內的獨自行動
時間:寅時三刻至卯時初(淩晨4:005:00)
(平行剪輯,五間房內同時發生)
蘇軾線:
他研墨鋪紙,開始憑記憶默寫《灰燼錄》的關鍵段落。
(閃回畫麵:黃州雪夜,那卷書稿在燈下展開。第一頁寫著:“元豐七年臘月十八,西京洛陽獨樂園。王安石訪司馬光,屏人語三晝夜…”)
筆下文字流淌:
“…安石曰:‘青苗、免役二法,核心理念在‘民可自為’,非為斂財。’光對曰:‘然執行之吏,十之八九借法盤剝。’安石長歎:‘故法不可廢,吏當嚴懲。’光默然良久,曰:‘若去‘青苗’之名,留‘借貸’之實;去‘免役’之名,留‘雇役’之實,可乎?’…”
寫到此處,蘇軾停筆。
(現實)他盯著“可乎”二字,喃喃道:“原來…司馬公當年,竟曾妥協。”
突然,紙上的墨跡開始變化。
“可乎”二字滲開,顯現出下麵一層字——是另一種墨水寫的隱形字:
“不可。光虛與委蛇,實為拖延。安石出,光即書:‘王介甫老矣,不足慮。然其所言‘民自為’之念,恐成燎原星火,當絕其根。’”
蘇軾:(渾身發冷)這是…朱砂水寫的密文,遇墨汁堿性顯現…司馬公的真實想法,藏在《灰燼錄》的夾層裡!
他迅速燒掉這張紙,但腦中已刻下那行字。
(新目標:必須看到《灰燼錄》原件,驗證夾層密文。)
程頤線:
他用朱砂在黃紙上畫卦象。
離卦(火)在上,兌卦(澤)在下,組成“火澤睽”——卦義:乖離、猜忌、所見不同。
(自語)“火在上為明,澤在下為暗…明暗相背,這正是今夜之局。”
從懷中取出那半片拜帖碎片,蘸水輕輕濕潤。
碎片背麵顯出極淡的墨跡——是另一種筆跡寫的:
“戌時三刻,舊宅。帶《灰燼錄》真本換汝父遺書。勿告程頤。——灰鵲”
程頤:(手指顫抖)這是…給我的門生的?原來“灰鵲”是我程氏門人!他被趙靜姝要挾,用《灰燼錄》交換他父親的遺書…他父親…(猛然想起)趙汝舟!那個鑄錢監正!灰鵲是趙汝舟之子,化名投入我門下?
(閃回:三年前,一青衣少年跪在程氏書院外:“學生趙明誠,願拜入程門,研學正心。”)
程頤:(握拳)明誠…你若真是灰鵲,為何不直言?為師…難道會不救你父親?
(新目標:查明趙明誠(灰鵲)是否真的已死,若未死,身在何處。)
王朝雲線:
她用細鐵絲撬開了窗戶插銷——窗戶竟未釘死。
翻出窗外,沿著牆根陰影,憑著記憶中的皇宮地圖(太後曾讓她熟記),向茶舍方向摸去。
(但茶舍在宮外,她此刻在宮內…除非宮中有內應開的密道。)
在禦花園假山後,她找到了那個標記——石燈籠底座刻著一朵蓮花。
按下蓮花花心,假山移開三尺,露出向下的石階。
(太後給的提示:宮內有一條直通宮外清風茶舍地窖的密道,建於太祖年間,用於緊急時傳遞消息。)
她深吸一口氣,步入黑暗。
蔡京線:
他在牆上畫時間線圖:
戌時初(晚7:00):小坡出發。
戌時三刻(晚8:15):小坡到舊宅,見綠光。
戌時五刻(晚8:45):小坡逃離。
亥時初(晚9:00):大火起。
矛盾點:若小坡見綠光時火已起,為何戌時五刻到亥時初這15分鐘,火勢從“綠光”變成“衝天大火”?除非…
他畫了一個箭頭:有人在小坡逃離後,添加了助燃物。
(新假設:縱火分兩階段。第一階段是磷粉自燃(綠光),第二階段是石脂水或火藥引爆(大火)。兩人作案?)
從鐵盒中取出微型弩箭,箭頭上塗著黑色膠狀物。
嗅了嗅:西域曼陀羅提取液,高濃度,致幻。
(誰會用這種宮廷禁藥?太後?皇帝?還是…從西域來的什麼人?)
小坡線:
他拆開枕頭,把草藥攤在桌上。
曼陀羅、鬨羊花…還有磷石。
他忽然想起祖父(王安石)的一段筆記(江寧老宅書齋裡讀過):
“磷石遇曼陀羅粉,可製‘幻火’——燃時綠光熒熒,煙帶異香,嗅之者見幻象,記憶紊亂。”
(猛地站起)今晚舊宅的綠光!那奇怪的甜香味!難道不是簡單的磷火,而是“幻火”?所以我記憶中的時間可能出錯?所有人都可能出錯?
他抓起一點磷石粉和曼陀羅粉混合,用油燈點燃。
嗤——果然冒出熒綠火焰,飄出甜膩香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