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這個閒人的兒子,又來跟他們兒子搶讀書名額,所以他的大伯母和叔母,對陸伯言更加不滿。
陸鬥和大房家裡的堂哥陸墨,二房家裡的堂哥陸暉,並列一排,站在堂屋中央。
陸山喝了一口茶水,放下茶杯之後,抬眼看向場中的三人。
“暉哥,墨哥,鬥哥,知道今天把你們三個叫來是做什麼嗎?”
三人點頭。
陸山輕咳一聲,開口說道:
“你們都到了入蒙學的時間,但是咱們陸家不養閒人。”
說到這裡,陸山頓了一頓,看了陸鬥一眼。
“想要上學,還要看你是不是那塊料,所以,今天就由我來考較你們一番。”
“你們三個之中,隻有兩個能進入蒙學讀書。”
陸墨,陸暉對視一眼,各自嘴角都噙著笑意的看了陸鬥一眼。
陸鬥從原主的記憶中可以得知,這是個“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”的世界。
想要在這個世界出人頭地的方法有很多種,但讀書永遠是最好的一條出路。
作為原來世界的高考狀元,漢語言和曆史係雙料博士,在宦海沉浮了二十幾年的弄潮兒,陸鬥並不怕考試和挑戰。
反而隱隱有些期待。
隻是不知道這次考試要考什麼。
《三字經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他小時候也背過。
《四書五經》更是大學的時候深入研究過。
孫氏,陸川和金氏,看到與自己兒子比試的陸鬥,都神態輕鬆。
陸伯言神情無奈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。
他知道不能怪大哥。
三人之中,能讓兩人讀書,已經是陸家供讀的極限了。
畢竟讀書不是隻供兩個閒人這麼簡單,還意味著家庭失去了兩個勞力。
至於今天這場考較。
陸伯言覺得都是大哥,二哥家在照顧自己的麵子,不然連這個過程都可以省了。
兩個上學的資格,大家都已經默認是陸墨和陸暉的了。
自己兒子就是來走過場的。
他內心裡也已經放棄讓兒子讀書了。
不然哪怕兒子有一絲可能性,即便家裡沒辦法供養兩個讀書人,他自己哪怕累死,也要供自己的兒子讀書。
“先背《三字經》吧,誰先來背?”陸山看向三人。
陸暉自信舉手。
“我先!”
陸山看著陸墨,微笑點頭。
“背吧。”
陸暉開始大聲背誦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習相遠……勤有功,戲無益,戒之哉,宜勉力。”
陸暉一通背下來,幾無停頓,聲調還抑揚頓挫。
陸山聽完點了點頭。
“好!流利連貫,也不曾背錯字。”
金氏看自己兒子在眾人麵前露臉,麵有得色。
陸山把目光轉向陸暉和陸鬥。
“接下來誰來?”
陸墨看了陸鬥一眼,也是自信舉手。
“爹,我來!”
陸山輕嗯一聲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陸墨背著雙手,開始大聲背誦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悌於長,悌於長……日所躔,日所躔……戒之哉,宜勉力。”
陸墨剛開始背得大聲,但中間想不起來的地方就開始聲音減弱。
雖然磕磕巴巴,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背完了。
陸山看著自己兒子,臉都黑了。
孫氏看到自己兒子背完,有些擔心,但看了陸鬥一眼,又鬆了一口氣。
就算自己兒子背得不好,贏隻會背五句三字經的陸鬥也是綽綽有餘。
陸山目光輕飄飄看向陸鬥。
“陸鬥,接下來該你背了。”
一見要輪到陸鬥背誦,金氏忍不住笑了笑。
陸川更是站起來準備走人了。
陸伯言不滿地看了二哥一眼。
但他知道也不能怪二哥,畢竟他的大胖兒子隻會背五句。
現在站起來,還省下等下站起來的功夫了。
陸鬥點點頭,開始背誦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,習相近,性相遠,苟不教……”
聽到兒子背到“苟不教”,陸伯言暗歎一聲。
“唉,苟不教,父之過啊!”
就在眾人都以為這場考校已經結束,陸鬥已經背完了畢生所學之後,就聽陸鬥接著背道:
“苟不教,性乃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