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館隻在早晨,上午教學。
下午一般都是讓學生們自習。
約莫下午三點時,就是散館(放學)時間。
苗秀齋的學子們,先拜了儒聖牌位,再向先生作揖行禮之後,就各自散去。
陸鬥,陸暉和陸墨離開學館往家走。
陸墨看著陸鬥,興奮開口。
“鬥哥,你也太厲害了,居然會倒背《三字經》。”
陸暉也一臉慶幸的樣子。
“幸虧鬥哥會倒背《三字經》,要不然我們就要輸給鎮上那幫學子了。”
陸鬥笑了笑沒說話。
陸暉一臉快意地說道:
“你們有沒有看到,鬥哥倒背完,李東陽他們幾個臉色難看得厲害,哈哈!”
在學館呆了大半天,陸鬥也知道了那個李東陽是鎮上李屠夫的兒子。
陸墨點點頭,開心地說道:
“苗秀齋裡有幾個也是村裡過來的學子,見我們鬥贏了李東陽他們,都過來跟我說話呢,說村裡的學子們,在學館裡經常受鎮上學子們的欺負。”
陸暉一聽,氣憤地握了握拳。
“鎮上的人太欺負人了!”
陸鬥怕這兄弟倆惹出什麼事來,於是提醒了他們一句。
“咱們是來學讀書的,隻要他們不招惹咱們,咱們就不去招惹他們。”
陸墨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暉雖然神情不忿,但也點了點頭。
三兄弟走在石橋鎮的大街上,陸墨忽然停住腳步,一臉訝異的開口。
“誒,爹和二叔,三叔。”
陸鬥順著陸墨的眼光望去,就見陸伯言,他大伯,二伯正從一輛驢車上搬卸糧食。
陸鬥看到陸伯言,大伯和二伯,並沒有感到太意外。
秋收結束。
酒坊還沒有開工。
陸山,陸川和陸伯言,這是來鎮上打短工來了。
陸伯言吃力地扛起一包糧食,整個人像是篩子一樣,開始抖個不停。
旁邊的陸川見了,嘿嘿一笑,對一旁的陸山說道:
“大哥,你看老三。”
陸山看了陸伯言一眼,然後看著陸河,無奈的動了動嘴角。
“行了,你就不要笑他了。”
陸伯言感覺自己好像被大山壓頂,但嘴上卻還是不服輸。
“二哥,不服我們比比背書,寫字。”
陸川十分輕鬆地將一袋糧食抗到自己肩膀,然後望著陸伯言撇撇嘴。
“你背書背得好,寫字寫得好有什麼用,還不是和我們一起來做苦力了。”
陸伯言聽了二哥的話,再不說一句話,背著糧袋顫顫巍巍地向糧店走去。
陸山見狀,瞪了陸川一眼。
陸川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連忙扛著糧袋追上陸伯言,賠笑說道:
“三弟,二哥錯了,你彆生二哥的氣啊。”
陸伯言笑著回:
“沒生氣。”
“本來是就我沒用。”
陸鬥聽到了陸家三兄弟的對話。
雖然陸伯言在家裡,總是表現得很開心。
但陸鬥知道,他這個父親不過是強顏歡笑,來掩飾他鬱鬱不得誌的內心。
陸墨,陸暉和陸鬥三人走了過去,等著陸山,陸河和陸伯言從糧店出來。
三個長輩一出來,陸墨,陸暉,陸鬥立馬打招呼。
“爹,二叔,三叔。”
“爹,大伯,三叔。”
“爹,大伯,二伯。”
陸山,陸河和陸伯言看到陸墨,陸暉和陸鬥,也有些意外。
“散館了?”陸山看向陸墨,陸鬥和陸暉。
三人點頭。
“你們在蒙館沒有調皮搗蛋吧?”陸川也笑著詢問出聲。
“沒有。”
“先生教得都會嗎?”陸伯言也向三人問了一句。
“有些不是太懂。”陸墨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陸伯言笑著回:
“回去我幫你們再溫習一下。”
幾人正說著,一個戴著瓜皮帽,身穿青色綢麵直裰,體形微胖,上唇留著胡須的男人,從糧店內走出,看著陸山,陸川和陸伯言不滿地開口。
“我雇你們三個夯貨過來,是讓你們在這裡磨牙放屁是吧?天黑前卸不完,一分錢你們都彆想要!”
陸山一見,連忙朝陸墨,陸暉和陸鬥使了個眼色。
“我們先乾活,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