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了鬥哥你的方法,感覺背書也比以前輕鬆不少。”
陸鬥明白兩人是看到自己升入成材軒,心中急切。
“好,那我回去把我破題的方法說給你們聽。”
陸墨一聽,臉色一喜。
“好。”
陸暉也眉開眼笑。
“咱們陸家人不能丟人,我和墨哥一定要比李東陽,李春生和左文茂他們,先升入成材軒!”
到了陸家村。
陸鬥看到原身昔日的玩伴們,笑著朝他們揮手。
“誒……”
但還沒等陸鬥打招呼的話說出口,這些以前跟原身十分親近的陸家子弟,就個個冷淡著臉,彆過頭,仿佛把他們當空氣一般,徑直從他們身前走過。
陸暉見了,生氣地說道:
“鬥哥,他們不理我們,咱們也不理他們。”
陸鬥無奈一笑。
陸氏這個大家族對他們這個小家族的抵製,是上到白發老翁,下到七八歲的蒙童。
回到家裡,陸暉又迫不及待地把陸鬥的“開筆禮”和與何守田鬥法的事說了。
陸伯言聽到“學而不悟,如入寶山而空回”時也心潮翻湧,驚訝這種讓人眼前一亮,回味無窮的妙句,居然出自自己兒子之口。
雖然驚豔的不得了。
但為了怕兒子驕傲。
陸鬥還是麵無表情地回:
“這題破得還算可以。”
陸暉見陸伯言評價這麼低,替陸鬥鳴不平。
“三叔,鬥哥這題破得連館長都拍手叫好了,在你這兒居然才得了一個‘還可以’的評價。”
陸伯言無奈地扯了扯嘴角,心想:
“自己的師父也太不矜持了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這樣誇自己兒子,萬一讓他有驕躁之心,那如何是好?”
“看來得找個時間,和師父好好聊聊。”
金氏憤然開口。
“那個叫什麼‘何守田’的也太不是東西了,那麼大歲數了,還老是跟一個八歲的孩子作對,真是不知羞!”
陸川點點頭,也覺得那個何守田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陸山和孫氏雖然沒說話,但內心對於這個何守田也十分憤慨。
陸伯言雖然對何守田欺負自己兒子也生氣,但想到自己兒子兩次挫敗何守田,心中又有些舒爽。
他的學問是不如何守田的,當年在學館時,何守田也曾刁難過他,讓他在同窗麵前下不來台。
“墨哥,暉哥,鬥哥,鎮上咱們早上看的那家雜貨鋪,我們已經準備租下了。”
“以後你們有事,可以去那裡找我們。”
陸墨,陸暉和陸鬥笑著點點頭。
入夜。
陸暉和陸墨照例來到西廂房來聽講。
陸伯言看了眼端坐在一旁的陸鬥,說了句:
“陸鬥,現在你入了經館,再學蒙館書籍就不合適了,你從書箱上先拿《大學》來看。”
“你初入經館,先生肯定是要先從《大學》教你的,你先預習一下。”
陸鬥點了點頭,從床邊的書箱裡,拿出了陸伯言小心放好的,抄錄的《大學》。
陸墨,陸暉看到陸鬥開始看《大學》了,眼神中都有些羨慕。
陸伯言輕咳一聲,把陸墨和陸暉的目光吸引了回來。
“墨哥,暉哥,我接下來給你們講《小學》。”
陸墨,陸暉連忙點頭,開始認真聽講。
……
講了大約一個時辰,陸伯言喝了口茶杯裡的冷茶,然後對陸墨和陸暉說道:
“好了,今天就講到這裡,你們回去睡吧,明早還要去學館。”
陸墨和陸暉沒動,而是一起看了陸鬥一眼。
陸暉開口對陸伯言笑著說道:
“三叔,我們等下再睡,我們想讓鬥哥教一下怎麼破題。”
一聽陸墨和陸暉想學“破題”,陸伯言立馬神色嚴肅地開口,教訓兩人:
“這是現在你們該學的嗎?你們現在最緊要的,是把蒙學的書,先背熟,學會了。”
陸暉連忙跟陸伯言解釋。
“三叔,我們知道先學走,再學跑,我們就是看鬥哥‘開筆禮’上破題破得太好了,太想知道鬥哥是怎麼破題的了。”
陸墨也幫腔說道:
“三叔,我們先淺學一下,並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上麵,等到你讓我們開始學破題的時候,我們再深耕。”
陸伯言見陸墨,陸暉並沒有好高騖遠,隻是看陸鬥破題,所以也想試試。
他的臉色緩和。
“知道了,那我就上床休息了,你們也不要玩得太晚。”
陸暉和陸墨見陸伯言答應,立馬笑著點頭。
“知道了三叔!”
“好。”
陸伯言轉身去屋外洗臉時,心裡有些氣悶。
自己“破題”破了十幾年了。
陸暉和陸墨想學破題,居然不問自己。
他兒子就算再天才,破題方麵他不相信能比得過學了十幾年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