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館長護著陸鬥回到經館,又囑咐黃道同要好好看著陸鬥,千萬不要讓壞人有了可乘之機,把他的好徒弟偷走。
黃道同隻能苦笑著應了。
當然,如果真有想要對陸鬥圖謀不軌的,他這個當先生的第一個不同意。
陸鬥是館長的好徒兒。
也是他的好學生啊!
散館之後,陸鬥和陸暉,陸墨一起回家。
晚食時,陸家一人,又坐到了堂屋的方桌前。
沒人說話,陸家人各個神色凝重。
不僅是在桌上沒人說話,從鎮上回來時,原先總是說個不停的陸暉和陸墨兩兄弟,也都沉默一路。
過了一會兒,陸山才有些沉悶地開口。
“今天我去找族裡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,想讓他們幫忙去和陸方平和陸長耕說和一下。”
“長輩們怎麼說?”孫氏忙問。
其他人也眼含期待地看著陸山。
陸山歎息一聲。
“他們勸我把餌料配方交給陸方平,說我不能光想著小家,不想著大家,之前是大家養活了我們的小家,現在該是我們的小家回報大家的時候了。”
陸川一聽,十分生氣。
“大哥,你就多餘去找他們。他們早就跟陸方平,陸長耕他們穿一條褲子了。”
陸伯言也十分不忿。
“他們說的倒是冠冕堂皇,怎麼不見他們把小家的錢上交給大家?”
孫氏一聽,更覺得失去了希望。
“族老都不幫我們,那誰還能幫我們?”
陸山再次歎息。
“如果沒辦法,隻能把餌料方子給陸方平了。”
陸家人一聽,神色再次黯淡下來。
陸伯言深深感到了自己的無能。
自己兒子好不容易想到了個賺錢的法子。
現在自己竟然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彆人搶走。
要是我是個秀才就好了……
陸伯言一臉歉疚地看向陸鬥。
“鬥哥,你等下把餌料配方寫出來給大伯。”
陸鬥先是點點頭,然後把自己今天遇到甄寶豐的事,說了出來。
“爹,大伯,今日我們學館和楚南經館的詩會上,我認識一個縣衙書吏的兒子,咱們家服徭役的事,能找他幫我們嗎?”
眾人聽到陸鬥結識了縣衙書吏的兒子,全都眼前一亮。
“縣衙書吏的兒子?”陸山向陸鬥確認了一句。
陸鬥點頭。
陸山又看向陸伯言,問:
“三弟,縣衙書吏能幫得上咱們嗎?”
孫氏,陸川,金氏,陸暉和陸墨也一起緊張且期待地看著陸伯言。
陸伯言並沒有馬上回答陸山的問題,而是向陸鬥詢問道:
“鬥哥,你認識的那個朋友,是縣衙哪一房的書吏?”
陸鬥搖頭。
“這我也不知道。”
陸伯言本來隱隱期待著陸鬥結識的那縣衙書吏的兒子,是主管“徭役”的戶房書吏。
但聽兒子並不確定,期望落空,陸伯言開始認真分析。
“縣衙共有六房,徭役的事歸縣衙的戶房管,戶房的主管是戶房司吏。”
“不過就算鬥哥認識的那個學子父親是其他房的書吏,戶房那邊也能說得上話。”
“說不定,真的能幫上咱們家的忙。”陸伯言並沒有把話說死。
但經過陸伯言這麼一分析,還是讓陸家人神情都為之一鬆,臉上都有了笑容。
好像撥雲見日一般。
陸川一拍桌子。
“管他呢,反正現在咱們也沒彆的辦法,咱們有棗沒棗,打一杆子再說。”
孫氏,金氏聽了陸川的話,連連點頭。
陸鬥明白,現在他們一家,就像是溺水的人,即便是一根救命稻草,他們也想緊緊抓住。
陸山也知道現在他們家,已經是再沒有更好的法子了,於是做出決定。
“三弟,你和鬥哥明天一早就去找那個書吏的兒子,看看能不能幫上咱們。”
陸伯言點頭答應下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