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東進了門,看到老宅的院子裡,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裡抓著兩塊大白兔奶糖,林小玲上前去搶,卻被他一下推倒。
林耀東認出了這個男孩,二哥林耀升的兒子,林萬合!
這小東西與老實憨厚的二哥完全不像,從小就被李小蓮那個女人灌輸隻有姥姥家的親戚才是自己人的思想,跟父係親屬完全不親。
以至於林耀升辛辛苦苦多年,養出的卻是一條白眼狼,在林耀升的葬禮上,林萬合非但沒掉一滴眼淚,反而在埋怨林耀升沒本事,死了也沒給他留下什麼存款。
而他剛才的那些話,以及推倒林小玲的舉動,無疑徹底惹怒了林耀東。
他快步走了過去,抱起林小玲安慰幾句後,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林萬合的身上。
“三,三叔……”
啪!
林萬合剛要開口,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,立刻哭出聲來。
“你打我,我要告訴我娘!”
林萬合捂著臉,委屈的哭喊著,作勢就要跑出老宅,回家告狀。
然而,他卻被林耀東抓住手腕,一把拽了回來。
由於力道太大,林萬合腳下不穩,一個踉蹌摔倒在地。
林耀東也沒慣著他,從他手裡奪來那兩塊大白兔奶糖,還給林小玲。
而林萬合的哭聲,引起了林母張翠娥等人的察覺,連忙跑出來查看情況。
“孩子,不哭啊!”張翠娥將林萬合抱起來,連忙道:“這是咋了,誰欺負我們家萬合?”
“是這個二流子,他搶了我的糖,還打我!”
林萬合指著林耀東,滿臉委屈。
“老三,這孩子哪裡惹到你了,你搶他的糖乾什麼?”
張翠娥質問道。
“娘,這小兔崽子滿嘴謊話,這糖是我買給小玲的,是他從小玲手裡搶走,還汙蔑是小玲偷了他的。”
林耀東解釋道。
“你還能給那小賠錢貨買糖?她偷東西又不是一次兩次了,興許萬合說的沒錯,就是她偷了東西。你這個當爹的,不好好教育你自己的孩子,還幫著她欺負你二哥的孩子,白瞎你二哥平時對你那麼好!”
張翠娥根本不信林耀東的話,言語間滿是冷眼與嫌棄。
“爸爸,我沒偷……”
林小玲表情驚恐,連忙解釋道。
以前林萬合搶了她的東西,總是汙蔑是她偷了林萬合的。張翠娥從來不問青紅皂白,就選擇相信林萬合的話。
以至於她將林小玲偷東西的事情告訴林耀東時,林耀東也會下意識的相信。
可這一次,林耀東卻一反常態。
“爸爸知道,爸爸相信你!”
林耀東滿臉心疼,安慰道。
就在這時,一位十來歲的女孩從大屋走出,手裡抓著一塊大白兔奶糖,開口道:“奶奶,糖是小玲的,中午林萬合還沒來的時候,她就分給了我一塊。林萬合向小玲要糖,小玲不給,林萬合就搶了過去,還說這糖是小玲偷了他的。”
女孩叫林欣,是大哥林耀祖的女兒。
在這個時代,重男輕女是農村的常態。
對於張翠娥這種思想傳統的農村老太太,就算林萬合跟她不親,也並不影響她對林萬合的寵溺。
眼看自己偏心的說辭被拆穿,張翠娥推了林欣一下,沒好氣的道:“哪都有你,活乾完了嗎?趕緊去幫你娘擇菜去!”
隨即,她又看向林耀東,責怪道:“就算萬合搶了你閨女的糖,這也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,你多大了,咋還跟小孩子一般見識?”
“他除了年齡小,哪一點像個孩子?搶東西,冤枉人,說我閨女是賠錢貨,還說我這個三叔是盲流子。”林耀東指著林萬合,怒斥道:“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,讓他給小玲道歉,不然,我還踏馬揍他!”
“你敢,林耀東,你揍我孫子一個試試?”
張翠娥喊道。
“大過年的,都少說兩句行不行?不就是小孩子吵架嗎,怎麼把你倆給卷進來了?”林建業走上前,語氣生硬道:“行了,老三,一點小事,你也彆不依不饒的。你二哥平時對你也不錯,你讓他看見了不好。”
“老大,你還愣著乾嘛,也不上來拉一把你弟弟!”
林建業見林耀祖站在門口,始終沒上前勸架,心中有些不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