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業不是沒想到這個可能,而是他不願去想。
李小蓮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,之所以讓張翠娥破防暴怒,就是戳中了她所擔心的真相。
如今,這件事再次被林耀東提及,林建業的臉上滿是複雜之色。
當然,這並不是林耀東潑他臟水。上一世,林雯慧曾說起過這件事,林建業掏空家底,又借了不少錢,幫林耀忠在縣城買了房。本想著農閒時,去住上幾天,但當二老提著行李趕到時,林耀忠愣是連門都沒讓他們進。
反倒是林耀忠的丈母娘一家,買房時一分錢不出,卻堂而皇之的搬了進去。
那一夜,林建業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,他坐在老宅的門檻上抽了一夜的煙。清晨時,他雙眼滿布血絲,有氣無力的喃喃著:都說讀書明事理,可為啥咱家辛辛苦苦供出的中專生,咋就是個忘本的白眼狼呢?
“爹,葉純跟老四處了也有兩年了,一回也沒來家裡。這不快過年了嗎?讓老四把葉純帶家裡來見見,你好好把把關,這個兒媳婦究竟值不值那麼多彩禮!”
林耀東勸道。
“成,明天我跟老四說這事,到時候,你跟你大哥、二哥,都來見見。”
林建業點頭答應。
收拾完老宅的活計,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,林耀東抱著睡熟的林小玲,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耀東,你是不是早就猜到,老四會跟二嫂爭崗位?”
江惜雅忽然問道。
“就那倆人有便宜就占的德行,能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。”
林耀東輕笑道。
江惜雅微微點頭,道:“那,你打算把這個名額給誰?”
林耀東笑了笑,道:“咱家的名額,為什麼要給彆人?我知道,我能進這個鋼鐵廠,是你費了好大勁給我求來的。就算要離職,我也得將這個名額發揮出它應有的價值!”
回了家,林耀東將女兒交給江惜雅照顧,而他則收拾起下午從二哥家買來的那掛豬下水。
由於葉老板訂了一百斤鹵煮,再加上他自己要賣的,今晚至少要備出兩百斤鹵煮火燒的料。
好在江惜雅已經幫他將一半的豬下水處理乾淨,又炸好了豆腐,準備了其他配料,林耀東今晚的工作量並不算大。
處理完後,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林耀東洗漱之後,鑽進了江惜雅早已幫他暖好的被窩中,他看著女兒熟睡的模樣,從江惜雅身後抱住了她。
“今天忙了一天,明天還得早起,彆折騰了,快睡覺吧!”
江惜雅紅著臉,小聲勸道。
“沒事,我不累!”
上一世,自從林耀東心灰意冷,離開林家灣後,出於對江惜雅母女的愧疚,就再也沒碰過其他女人。
如今再次將她擁入懷中,對於江惜雅來說,距離上一次親熱並沒有相隔太久,可對林耀東而言,卻是足足隔了幾十年!
看在自己這麼多年潔身自好的份上,也該讓自己吃上肉了!
林耀東這樣想著,棉被下的一雙大手也開始不老實。
江惜雅並未反抗,隻是有些擔憂的問道:“小玲剛才翻身了,會不會吵醒她?”
“彆擔心,小孩子睡得熟,不到早晨醒不了!”
林耀東說話時有些激動,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。
可就在這時,一道朦朧又軟糯的聲音幽幽的響起:“爸爸媽媽,你們在乾嘛?”
小妮子的話,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林耀東的頭上,心裡的邪火一下子被澆滅。
江惜雅更是小臉發燙,滿心緊張的推開了林耀東。
這個年代,農村的土胚房比較簡陋,特彆是冬天,一家人就靠一個火爐取暖,隻要不是很大的孩子,都會跟父母一塊兒睡。
有些年輕夫妻乾柴烈火,被孩子發現的事情並不少,小孩子童言無忌,把這些事傳出去,惹出不少笑料。
江惜雅臉皮薄,自然遭不住這些。
“我的小寶貝啊,你咋又醒了?”
林耀東揉了揉她的小臉,既寵溺又無奈。
“唔,爸爸不許欺負媽媽……”
林小玲鼓著嘴角,抱住了江惜雅。
“爸爸沒欺負媽媽,是你媽媽說冷,爸爸幫媽媽暖被窩呢!”
林耀東連忙解釋道。
林小玲不懂這些,清澈的眼神中滿是懵懂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