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張叁家拉走那幾件舊家電後,林耀東去供銷社買了些做鹵煮的材料,以及冰箱使用的替換氟利昂後,這才騎車回家。
他將車停進了院子,卻見江惜雅又在處理大盆裡的豬下水,不由得無奈道:“你呀,早晨怎麼答應的我?明知故犯,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?”
江惜雅尷尬的笑了笑,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:“有太陽曬著,我一點都不覺得冷。前幾天比現在還冷,我也處理了,不會有事的。”
說著,她從盆裡抽出了雙手,朝著林耀東晃了晃,多了一副橡膠手套。
“二哥去鎮上的時候買的,送豬下水的時候,一塊兒送了過來。他說讓你處理這些東西的時候戴上,就沒那麼冷了。”江惜雅眼睛一眯,微笑道:“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搶了二哥送你的手套,不高興了吧?”
林耀東無奈苦笑,道:“本想讓你過上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的好日子,可你卻非要搶著乾活。等會兒處理完這些東西,記得馬上回屋裡烤烤手!”
“放心吧,我會的!”江惜雅點了點頭,淺笑道:“而且,我從來都不想過你說的那種日子,我有手有腳的,乾嘛還要彆人伺候。現在這種生活就挺好的,每天跟著你一塊兒忙忙碌碌,日子也有盼頭!”
她說話時,林耀東走近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。
“乾嘛呀,我身上臟,彆弄你身上了!”
江惜雅連忙道。
“我不嫌棄。”
林耀東笑道。
江惜雅白了他一眼,小聲嘀咕道:“說得好像你的衣服不用我給你洗似的……”
“那以後,咱家的衣服我來洗!”
林耀東寵溺笑道。
“不要,如果被鄰居看到,還以為我在家什麼活都不乾,又讓你掙錢,還得乾家務的壓榨你呢!”江惜雅推開他,問道:“今下午不出去了?”
“還是得去趟縣城,今上午收魚的時候,被村裡人看到了,我索性就讓大夥兒跟著咱大哥一塊抓魚。”林耀東輕笑,道:“這樣一天下來,少說得有上千斤魚,光靠擺攤可賣不完,我得去找新的銷路!”
“那,今晚會回來的很晚嗎?”
江惜雅擔心道。
“放心,不會的,頂多三四點鐘就回來了。”
林耀東將車上的舊電器卸了下來,帶上裝魚的大盆,前往了河邊。
然而,當他抵達河邊時,卻遠遠的看到眾人並沒有在冰麵上抓魚,不少人都上了岸。聲音嘈雜,似乎有人打架。
“林耀祖,我親眼所見,你弟弟林耀東把鄉親們抓的魚賣到城裡,一斤能賣出兩塊五的天價!”蘇強被幾個人拉著,卻依舊咬牙切齒的喊道:“可他給咱村裡人收魚的價格呢?隻有兩毛錢一斤!一斤魚就能差出兩塊多的價格,我說他昧著良心掙黑心錢,有錯嗎?”
“你再敢說,信不信老子揍你!”
林耀祖臉色漲紅,如果不是被幾個村民拉著,已經準備撲上去,將蘇強摁在地上暴打一頓。
然而,他越是生氣,蘇強說的就越狠。
“就算你揍我,我也要將林耀東辦的那點事全說出來!”蘇強看向眾人,大喊道:“鄉親們,咱們農村人賺個錢不容易,可林耀東這個二流子,明知道賣魚賺錢,卻不把真實價格告訴你們。讓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去給他抓魚,而他隻是把魚送去縣城,倒倒手的功夫,一斤就賺兩塊多!”
“他賺的是鄉親們拿命換來的血汗錢啊,林耀祖是他大哥,顯然也是知道行情的,卻同樣瞞著大家,你們都被他們兄弟兩個給騙了”
蘇強一番話,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林耀祖。
一時間,眾人看向林耀祖的眼神發生了些許的變化。
而就在這時,發動機的轟鳴聲從遠處響起,林耀東聽到了蘇強的話,將三蹦子刹住的瞬間,推開圍觀的人群,一把揪住了蘇強的衣領,將他摁在了地上。
“蘇強,我讓你胡說八道,我讓你搬弄是非!”
林耀東暴怒,一拳接著一拳的砸在了蘇強的臉上。
圍觀眾人顯然沒想到林耀東會這麼果斷的動手,驚訝的同時,連忙上前拉開二人。
林耀東被拉開時,還不忘在蘇強身上補上一腳。
而蘇強被一頓暴揍之後,也反應過來,衝向林耀東。
林耀東見狀,直接將拉架的幾人掙脫,飛身一腳,踹在了蘇強的胸口上,直接將他踹飛了三米多。
“林耀東,你瘋了!”蘇強灰頭土臉的爬起來,指著林耀東罵道:“你敢這麼打我,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!”
“你去啊,剛才你也還手了,咱倆這樣最多算互毆!”林耀東毫不示弱,反駁道:“而且,是你先汙蔑我和我大哥在先,老子打你都是輕的!”
“什麼汙蔑?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”蘇強咬著牙,喊道:“你敢說,你在縣城賣魚的價格,不是兩塊五一斤?你從鄉親們手中收魚價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