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吸力爆發。
隻見王虎屍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,化作一道道血紅色的氣流,順著蘇長歌手掌湧入他的體內,最終彙入丹田中的金色劍膽。
劍膽震顫,將這些駁雜的精血瞬間煉化,化作最精純的能量,反哺全身。
原本蒼白的臉色迅速紅潤,體內虧空的真氣也瞬間充盈。
短短幾個呼吸,王虎的屍體就變成了一具乾屍,仿佛風化了千年。
“這就是力量的味道。”
蘇長歌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眼中沒有絲毫的不適,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冷靜。
在這個吃人的世界,仁慈是給死人的墓誌銘。
想要活下去,想要複仇,就必須比惡人更惡,比魔鬼更魔!
“葉無道,葉家……”
蘇長歌從王虎身上搜出一個錢袋,裡麵有十幾塊下品靈石,還有一塊刻著“葉”字的令牌。
他將令牌捏得粉碎。
“這筆賬,我們慢慢算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。
蘇長歌避開宗門巡邏,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雜役峰。
那是位於青陽劍宗最偏僻角落的一座荒山,住的都是像他這樣沒有地位的雜役弟子。
推開破敗的柴房門,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
這裡就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蘇長歌盤膝坐在唯一的木板床上,沒有休息,而是立刻進入了修煉狀態。
三天後,就是外門大比。
那是雜役弟子晉升外門弟子的唯一機會,也是葉無道為他精心準備的“葬禮”。
按照前世的記憶,如果算重生的話,或者說按照葉無道的計劃,他會在大比上被葉家的狗腿子當眾羞辱,然後廢掉四肢,扔進萬蛇窟。
“可惜,現在的蘇長歌,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了。”
蘇長歌心神沉入丹田。
金色的劍膽緩緩旋轉,散發著淩厲的劍意。
“我現在是開脈境一重,配合太古劍膽和先天劍氣,足以斬殺開脈境三重甚至四重的武者。”
“但還不夠。”
“葉無道是青陽劍宗百年難遇的天才,如今已是氣海境修為,手下更是高手如雲。”
“想要在大比上一鳴驚人,甚至斬殺強敵,我還需要更強的手段。”
蘇長歌在腦海中翻閱著《九劫劍經》。
很快,他的注意力鎖定在了一門劍技上。
【拔劍術】
這並非什麼高深莫測的劍招,而是劍道基礎中的基礎。
但《九劫劍經》中的拔劍術,卻與眾不同。
它講究的是養劍!
將全身精氣神,乃至殺意、恨意,全部溫養在劍鞘之中,積蓄、壓縮、再壓縮!
出劍之時,石破天驚,一擊必殺!
“養劍三日,可斬氣海!”
蘇長歌眼中精芒爆閃。
他手中無劍,但這柴房角落裡,有一把生鏽的鐵劍,是他當年從家裡帶出來的唯一遺物。
“老夥計,委屈你了。”
蘇長歌拿起鐵劍,輕輕撫摸著斑駁的劍身。
“嗡!”
鐵劍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,竟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輕鳴,鏽跡之下,隱隱有一抹寒光流轉。
接下來的三天。
蘇長歌足不出戶。
他就像一尊雕塑,盤坐在床上,膝橫鐵劍,一動不動。
他在養劍。
也在養意。
更在養殺氣!
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微弱,仿佛一個普通人,甚至連呼吸都幾乎停止。
但若是有高手在此,定能驚駭地發現。
在這平靜的表象下,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劍意,正在瘋狂積蓄,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!
……
三天後。
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,照亮了青陽劍宗。
咚!咚!咚!
沉悶的鐘聲響徹群山。
外門大比,開始了。
柴房內。
蘇長歌緩緩睜開雙眼。
那一瞬間,虛室生白!
兩道如實質般的劍芒從他眼中射出,將空氣都切割得嘶嘶作響。
他拿起膝上的鐵劍,隨意地掛在腰間。
推門而出。
陽光灑在他的臉上,卻照不透他眼底的寒冰。
“葉無道,我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