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閉上了眼睛。
既然眼睛看不清，那就用“心”去看！
經過太古劍膽重鑄的身體，感官敏銳度遠超常人。
“風，也是有軌跡的。”
蘇長歌心中默念。
柳雲的身法雖然快，但在高速移動時帶起的風聲，卻暴露了他的位置。
左邊？那是虛影。
後麵？也是假的。
就在這時，一絲極其細微的殺氣，從頭頂正上方傳來！
“找到你了！”
蘇長歌猛地睜開雙眼，眼中精芒爆射。
“鬼影迷蹤，爆！”
他雙腿微曲，太古劍膽的力量瞬間灌注雙腿，配合鬼影迷蹤的爆發力，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，衝天而起！
“什麼？”
正準備從空中發動致命一擊的柳雲，沒想到蘇長歌竟然能預判他的位置，而且速度竟然比剛才還要快！
此時變招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既然你想死，那就去死吧！”
柳雲眼中厲色一閃，手中碧波劍帶著萬鈞之勢，狠狠刺下。
“清風落葉！”
而蘇長歌，也是雙手握劍，由下而上，全力撩斬！
“拔劍術！”
斬！
沒有任何花哨的名字，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爆發！
轟！
兩劍在半空中狠狠相撞。
一股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，震得擂台周圍的防禦陣法都泛起了一陣漣漪。
“哢嚓！”
一聲脆響。
所有人驚駭地看到，柳雲手中那把黃階上品的碧波劍，竟然崩開了一個缺口！
而蘇長歌的那把生鏽鐵劍，雖然鏽跡斑斑，卻堅不可摧！
“怎麼可能？”
柳雲大驚失色。
但這還沒完！
蘇長歌這一劍蘊含的力量，遠超他的想象。那不僅僅是真氣，更有一股恐怖的肉身巨力，順著劍身傳遞過來。
“噗！”
柳雲虎口震裂，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拋飛出去，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，才狼狽地落在擂台邊緣。
反觀蘇長歌，雖然也從空中墜落，但他一個千斤墜穩穩落地，雙腳在地麵上踩出兩個深坑，一步未退！
高下立判！
“嘶——”
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破了！竟然破了柳雲師兄的風影迷蹤！”
“而且還在正麵對拚中占了上風？這蘇長歌是吃什麼長大的？力氣這麼大？”
柳雲死死盯著手中的碧波劍，看著那個刺眼的缺口，心都在滴血。
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靈器啊！竟然被一把破斷劍給磕壞了？
“蘇！長！歌！”
柳雲的雙眼漸漸充血，原本英俊的麵容變得扭曲猙獰，“你徹底激怒我了！今日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！”
“趙長老！”
柳雲突然轉頭看向高台上的趙無極，大聲喊道，“弟子請求開啟生死台！既分高下，也決生死！不死不休！”
生死台！
聽到這三個字，全場瞬間沸騰了。
青陽劍宗雖禁止同門相殘，但若是有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，雙方可自願立下生死狀，上生死台決鬥。一旦上去，生死勿論，宗門不得乾涉！
“準！”
趙無極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。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“蘇長歌，你敢接嗎？”
柳雲挑釁地看著蘇長歌，眼中滿是瘋狂。
蘇長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，笑了。
笑得格外燦爛，格外滲人。
“有何不敢？”
“既然你想玩命，那就看看，到底是誰的命更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