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元嬰境的威壓來得太快,太猛,蘇長歌本就是強弩之末,此刻被這威壓一衝,頓時感覺胸口如遭雷擊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。
“大長老?”
人群中傳來驚呼。
出手的,正是第一峰的峰主,也是宗門的大長老,葉滄海!
隻見葉滄海身形一閃,瞬間出現在生死台上,擋在了林破天身前。
他目光冰冷地看著蘇長歌,眼中滿是厭惡和殺機:“孽障!同門切磋,竟下如此毒手,簡直喪心病狂!今日留你不得!”
說著,葉滄海抬起手掌,對著蘇長歌的天靈蓋就要拍下。
這一掌若是拍實了,蘇長歌必死無疑!
“老匹夫,你敢!”
一聲怒吼傳來。
第九峰方向,一道劍光衝天而起。
李道風須發皆張,瞬間殺至,手中的長劍直接迎向了葉滄海的手掌。
轟!
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,爆發出的氣浪直接將生死台的地麵掀飛了一層。
李道風悶哼一聲,退後了三步。
而葉滄海隻是身體晃了晃。
高下立判。
畢竟,葉滄海是老牌元嬰強者,而李道風雖然劍道修為高深,但境界上終究差了一籌。
“李道風,你要包庇這個孽障嗎?”
葉滄海負手而立,冷冷地看著李道風。
“包庇?”
李道風怒極反笑,“生死台上,生死各安天命!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!林破天技不如人,被斬斷手臂,是他咎由自取!你身為大長老,竟然公然插手生死戰,還要對一個小輩下殺手,你的臉呢?”
“放肆!”
葉滄海臉色一沉,“此子心狠手辣,殘害同門,已經入魔!老夫這是在清理門戶!”
“清理門戶?我看你是想殺人滅口吧!”
蘇長歌此時艱難地站了起來,擦去嘴角的血跡,目光嘲弄地看著葉滄海,“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。你們第一峰,還真是一脈相承的不要臉啊。”
“小畜生,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
葉滄海眼中殺機更盛,“今日就算李道風護著你,你也必死無疑!”
“是嗎?”
蘇長歌突然笑了。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葬天劍,劍尖直指葉滄海。
“老狗,你想殺我,大可以試試。不過,在殺我之前,你最好先看看這個。”
說著,蘇長歌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。
令牌通體漆黑,上麵刻著一把古樸的長劍。
看到這塊令牌的瞬間,葉滄海的瞳孔猛地一縮,臉色大變。
“宗主令?”
“這不可能!宗主令怎麼會在你手裡?”
不僅是葉滄海,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宗主令,見令如見宗主!
這可是青陽劍宗最高的信物!
“宗主令在此,如宗主親臨!”
蘇長歌高舉令牌,聲音響徹全場,“葉滄海,你公然違抗宗規,插手生死戰,意圖謀殺弟子,該當何罪?”
葉滄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宗主竟然會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蘇長歌!
這說明了什麼?
說明宗主極其看重這個小子!
甚至有可能將他視為了下一任宗主的接班人!
一想到這裡,葉滄海心中的殺意不僅沒有消退,反而更加濃烈了。
如果真讓這小子成長起來,葉家在青陽劍宗的地位必將不保!
此子,必須死!
哪怕拚著受罰,也要殺了他!
“哼!一塊令牌而已,誰知道是不是你偷來的!”
葉滄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今日,老夫就先斬了你,再向宗主請罪!”
話音未落,葉滄海再次出手。
這一次,他沒有絲毫保留,元嬰境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。
一隻遮天蔽日的靈力巨掌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向著蘇長歌和李道風拍下。
“瘋了!這老東西瘋了!”
李道風臉色大變。
他沒想到葉滄海竟然連宗主令都不顧,鐵了心要殺人。
“長歌,快走!”
李道風一把推開蘇長歌,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,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隻巨掌。
“師尊!”
蘇長歌目齜欲裂。
他知道,以師尊現在的實力,根本擋不住這一掌!
“想走?一個都走不了!”
葉滄海獰笑一聲,另一隻手虛空一抓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束縛住了蘇長歌,將他硬生生地扯了回來。
“死!”
葉滄海一指點出。
一道淩厲的指風,直奔蘇長歌的眉心。
這一擊若是中了,蘇長歌必將神魂俱滅!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一道歎息聲,突然在天地間響起。
“哎……”
這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緊接著,一道柔和的白光憑空出現,擋在了蘇長歌麵前。
那淩厲無比的指風,射入白光之中,竟然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與此同時,那隻遮天蔽日的靈力巨掌,也在無聲無息間消散。
“這是……”
葉滄海臉色大變,猛地抬頭看向天空。
隻見虛空之中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那是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,麵容儒雅,氣質溫潤如玉。
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,卻仿佛與這天地融為了一體。
青陽劍宗宗主,楚天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