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博物院的千年星隕石特展,被一場瓢潑大雨籠罩得水汽氤氳。展廳中央,那塊通體幽藍的隕石靜靜懸浮在恒溫玻璃罩中,表麵刻著的“雙星同軌,異世問鼎”八個篆字,在射燈下泛著神秘的光。
顧晏辰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,指尖戴著沾著墨痕的白手套,正俯身用放大鏡細細端詳拓片。他是考古界最年輕的泰鬥,年僅28歲便主持過三次國家級考古項目,一雙握慣了毛筆與考古鏟的手,骨節分明,溫雅有力。“這八個字,絕不是普通的祈福銘文。”他側頭看向身側的女人,語氣篤定。
蘇傾凰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紅唇似火,眼神銳利如鷹。她是國防科技大學最年輕的戰略學教授,也是執掌百億軍工集團的幕後總裁,此刻正抱著手臂,目光落在隕石上:“顧晏辰,你覺得這是時空坐標?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,卻又透著與顧晏辰共事多年的默契。
兩人因這塊隕石相識三年,從學術爭論到聯手破解銘文,早已成了彼此最信任的夥伴。顧晏辰放下放大鏡,將拓片遞給她:“你看這星軌的走向,與我們上次在西北戈壁發現的唐代星圖完全吻合。或許,這真的是跨越時空的鑰匙。”
蘇傾凰接過拓片,指尖剛觸碰到紙頁,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。刺目的藍光猛地從隕石中迸發,瞬間吞噬了整個展廳。顧晏辰下意識將蘇傾凰護在身後,寬厚的手掌緊緊攥住她微涼的指尖,聲音被轟鳴的雷聲淹沒:“傾凰,彆怕!”
蘇傾凰隻覺得天旋地轉,掌心拓片的紋路燙得驚人,耳邊是呼嘯的風聲。意識消散前,她最後看到的,是顧晏辰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,還有他白球鞋上沾著的、來自考古現場的泥點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晏辰猛地睜開眼,刺骨的寒意順著破爛的布衣往骨髓裡鑽。他摔在一片泥濘的窩棚旁,周圍彌漫著酸腐的餿味,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圍攏過來,眼神渾濁而凶狠:“這小子醒了?搶他的餅!”
他抬手格擋,卻發現這具身體瘦骨嶙峋,手腕酸軟無力。混亂中,一塊粗糙的瓦片劃破他的額頭,鮮血淌進眼底。他低頭打量自己,身上是補丁摞補丁的乞丐服,那雙白球鞋竟還穿在腳上,隻是沾滿了泥汙。腰間的拓片、口袋裡的手機,全都不翼而飛。
“哪來的野小子,敢搶老子的地盤?”一個滿臉橫肉的乞丐頭目,揮著木棍朝他砸來。
顧晏辰眸光一凜,側身避開,順勢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瓷片,抵在對方的頸動脈上。動作快、準、狠,全然沒有半分乞丐的怯懦。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:“我的東西,誰也搶不走。我的命,更是如此。”
與此同時,千裡之外的雲瑤國紫宸殿,鳳榻上的蘇傾凰猛地睜開眼。雕梁畫棟,流蘇曳地,空氣中彌漫著清冽的龍涎香。她躺在鋪著九尾狐裘的鳳榻上,身上穿著繡滿金鳳的霞帔,腕間戴著一串鴿血紅寶石手鏈。
“殿下醒了!快傳太醫!”貼身侍女的驚呼響起,數十名宮娥太監魚貫而入,齊齊跪倒在地。
蘇傾凰撐著坐起身,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——她是雲瑤國唯一的嫡長公主,封號“傾凰”,這個國家以女為尊,女子掌政,男子相妻教子。她的父皇母後是雲瑤國的女皇與女帝,而她,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。
“殿下可是魘著了?”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。
蘇傾凰抬眼望去,隻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單膝跪在鳳榻前,身形挺拔,麵容冷峻,眼神卻帶著極致的忠誠。這是她的貼身暗衛墨影,自五歲起便寸步不離地守護她。
蘇傾凰看著自己瑩白纖細的手,這雙手,握過戰略沙盤,簽過百億合同,如今卻連拿起一杯水都覺得生疏。她抬手撫上心口,那裡空落落的——顧晏辰的氣息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窗外,一輪圓月高懸夜空,清輝灑在窗欞上,像極了博物院那晚的月光。蘇傾凰望著月亮,指尖微微發顫,紅唇輕啟:“顧晏辰,你在哪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