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依然是黑色的,但钜鹿之下,卻是死屍遍地。
在朝廷大軍攻破钜鹿的那一刻,黃巾亂賊就已經完了!
朱儁麾下的兵馬如同蝗蟲過境,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戰鬥意誌,都要比黃巾亂賊強上數倍,但凡對麵站著的是黃巾亂賊,就沒有一個能活在他們的屠刀之下。
若在平常,憑借數十倍的兵力優勢或許還能創造出蟻多咬死象的奇跡,可現在,黃巾亂賊已然膽怯。
朝廷大軍隻是一個衝鋒,張梁手底下的黃巾軍就陣腳大亂,並且很快演變成了一場大潰逃。
亂軍中,張梁瘋狂指揮著,但就是無法控製這潰逃場麵。
“黃天不公!”
張梁怒聲喊起,手裡的法劍不斷揮舞。
就在朱儁攜軍衝向張梁的中央法台時,地麵出現了震動。
“地龍翻身了!”
“地龍要來了,快趴下!”
原本還奮血廝殺朝廷大軍瞬間停滯了起來,他們臉上的驚慌與剛才的凶狠,產生了兩級反轉。
“殺!殺了妖道張梁!”朱儁舉刀怒喊。
此刻他要是在不明白怎麼回事兒,那他就不配與皇甫嵩齊名。
站在山上的薑衍眉頭微皺,他們雖隔很遠,但這大地震顫卻不似作假。
‘果然如此,看來這天平要術是真的存在!’
但同樣的,他又想到了兩個因果相伴的人。
在孫堅被劉表殺死前,他覺得是否能挽救一下孫堅,到時候再把帳推給劉表。
順水人情要做,掠奪他人能力詞條,他也要做!
‘看了這群雄逐鹿計劃,還要擴展一下信息。’
此時此刻,下曲陽城已然能感覺到了震感。
張角與張寶互相對視後,兩人隻能無奈搖頭。
誰能想到,他們的三弟竟啟用了人遁天罰!
就在钜鹿大地震顫之際,大軍無法行動之時,袁紹策馬疾行,手中寶雕弓對準了中間法台上的張梁。
“嗖!”
一道勁風駛過,箭矢宛如落月,沿著兵卒頭頂直直射向法台上的張梁。
“噗嗤!”
箭矢穩穩刺入張梁的胸膛,立即打斷了他的施術過程。
察覺到大地不在顫抖,朱儁舉起大刀怒喝:
“殺”
朝廷大軍再次恢複戰力,對著不遠處的黃巾亂賊砍殺過去。
“將軍!”司隸趕忙跑上法台攙扶起張梁。
“撤,撤回下曲陽。”張梁忍著傷勢命令道。
聽到撤退,司隸扛起張梁便快速下達軍令。
本就無心恐懼的黃巾亂賊大軍,在聽到撤退後,他們潰逃的速度更快了,甚至恨不得多長兩條腿。
下曲陽城上,張角在感受到地麵停止了震顫,他便知道自己的三弟失敗了。
“大哥,三弟落難,請讓我帶兵突圍出去,營救三弟。”張寶請命道。
看著遠處大營已被攻破,張角閉上了眼睛,無奈揮了揮手。
人都是有私心的,隻要不牽扯自己太多的利益,他們都會選擇視而不見。
站在山頭上的薑衍看到張梁大軍撤退,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可真要這麼做了,那就如同找死。
‘算了吧,反正我的目的隻是張角。’
就在薑衍收回目光準備休息時,下方大軍出現了異動。
準確的來說,是下曲陽那邊出現了一支強騎兵。
‘這是要救援?’
他感覺不可思議,按理說,這都快被合圍了,钜鹿大營已被攻破,完全沒有必要浪費兵源的。
可這一支強騎兵的出現,是怎麼一回事兒?
黃巾亂賊大營內,孫堅等一眾將領還在剿滅殘餘賊寇,可看到下曲陽城內跑出一支強騎兵,他頓感不妙。
趕忙吩咐屬下準備調頭迎擊,可意外的是,這支強騎兵居然不是向著他們來的,反而是钜鹿南麵方向。
“快,快攔截住那支騎兵!”朱儁下令道。
他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,兩名副將看著大軍廝殺,都忽略了這道命令,甚至都沒人理會。
不是他的屬下不想聽從,而是此刻已經與大營內的黃巾亂賊拚殺上了。
如果現在撤出了,那傷亡肯定高於斬殺目前亂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