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這下曲陽有問題啊。”張飛靠近劉備,小聲的說道。
“三弟不必多說,大哥自然能看出問題。”關羽連忙小聲提醒,示意隔牆有耳。
此刻的劉備總有種不詳之感,他搞不懂天雷為何會降在下曲陽,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。
“現在天雷還沒有結束,等結束後,派人去看一下城門是否有守衛把守。”劉備叮囑道。
關羽抱拳領命,然後吩咐一名騎兵準備待命。
下曲陽縣衙府內,已經被雷霆燒毀。
原本還在大吃大喝的大洪,已經化作了黑炭。
他至死都沒有搞明白,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。
而其他把守之地也同樣遭受了雷擊,不過好在存活了很多躲藏起來的黃巾亂賊。
隨著烏雲緩緩消散,薑衍立馬帶大軍進城。
雖然他能猜到城內的畫麵,但真看到城內情景後,他瞬間倒吸冷氣。
‘好家夥,張角是真狠啊!’
‘這完全是在抱著同歸於儘去的。’
“主公,是否控製其他城門?”睦固問道。
薑衍揮手道:“去吧,控製下曲陽城,但凡反抗者殺無赦,投降者皆可活。”
“主公,張角、張寶、張梁等首級在此。”親衛兵提著三人首級快步跑來。
看到張寶那黑乎乎的首級,薑衍有些無語,但隻要能分辨出來就行。
“收好了。”薑衍揮手吩咐。
親衛兵領命,快速將張角三兄弟的首級收好。
隨著睦固帶兵清剿,很多黃巾亂賊紛紛選擇投降,畢竟剛才的天雷實在恐怖,而且他們的將軍也死在了天雷之下,這時候完全是群龍無首。
很快城東門、城西門就插上了白底牙旗,而旗上赫然是個“薑”字。
就在朱儁派出偵察兵查探之時,所有來打探消息的偵察兵都是一臉的蒙圈,因為他們親眼看到,一名名黃巾亂賊正被人押走,緊接著,城門上就掛上了朝廷軍司馬的白底牙旗。
隻是這個“薑”字的牙旗,他們壓根沒有見過。
“走,快回去稟報!”一名偵察兵說完,果斷打馬離開。
就在一眾偵查兵離去時,薑衍已經派人打開了南城門,然後又讓黃龍等人,把身上弄臟一些。
當朱儁等人得知下曲陽城已經懸掛白底牙旗時,他們臉上露著古怪、驚訝、錯愕等複雜的表情。
“這薑字的軍司馬,是何許人也?”朱儁看向眾人。
一眾將軍麵麵相覷,完全沒聽過這一號人啊。
就在眾人好奇之際,一名原韓馥手下的軍侯從最後麵站了出來。
“啟稟將軍,這薑……好像是一位朝廷剛剛任免的一個軍司馬,此人應在郭旭麾下,但朝廷任令一直沒有下來,所以此人並未去樂府報籍。”那名軍侯回答道。
“區區一個軍司馬,竟然趁我等與亂賊大戰偷城搶功,真是該死!”一名校尉憤怒道。
可他的話好似石沉大海,壓根沒有人搭理他。
搶功?
笑話!
人家能進城是人家的本事,他們這麼多人,都要等大軍前來才能攻城略地,你說這是搶功?
要知道攻城戰是死傷最多的戰役,人家現在拿下城池,你卻說起了馬後事,這不是讓他們丟人嗎?
“算了,不要再議了,去看看吧。”朱儁揮手吩咐道。
隨著朱儁帶領大軍趕到下曲陽城下時,薑衍已經在此恭候多時。
“卑職,軍司馬薑衍,拜見朱公。”薑衍抱拳行禮。
見薑衍身材魁梧,卻有著一個清秀的相貌,朱儁等人皆是一愣。
在他們印象裡,軍司馬雖然是個彆部,但在怎麼也不可能是個少年啊。
“你可有證明?”朱儁沒有小覷薑衍,反而直接查驗他的身份。
“請將軍過目。”薑衍上前,將自己的身份、軍籍路引、令牌等物拿了出來。
他的說辭很正式,先前叫你朱公是尊稱,你既然要查我,那就要稱將軍,這既是給朱儁表明態度,也是在告訴對方,我的身份是朝廷任免的。
朱儁一一翻過查驗,他在看到軍籍路引第三頁時,多少有些吃驚。
因為軍籍路引前兩頁是所屬軍部和通行等記錄,而第三頁則是記載戰功。
“英雄出少年啊。”朱儁感慨道。
“謝朱公誇讚!”薑衍再次一禮。
“好,走吧,進城!”朱儁不在為難薑衍,畢竟對方的身份完全沒有問題,隻是有些地方他想不明白。
隨著眾人進城後,都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呆了。
雷擊之下的下曲陽城變得破敗不堪,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,空氣中還是能聞到焦糊和淡淡的血腥味。街道兩旁的房屋被雷霆擊毀,隻剩下焦黑的框架和殘破的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