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臨縣天很冷,但就是這麼冷的夜空下,很多人無法入眠。
凡是牽扯到郭旭、於城、左道成、趙立等三族之內無一幸免。
看似誅九族很恐怖,其實在夷三族麵前,誅九族真就不夠看。
夷三族不僅包括主犯的直係血脈男丁,還涉及父族、母族、妻族三大係統,實際波及二十七個姓氏,而誅九族主要針對罪犯為中心的九代親屬,範圍相對較小,隻波及到男丁,其家女眷還是給活路的。
(曆史中,夷三族是很恐怖的,哪怕是曆史上的朱十族,死的人也沒夷三族一半人多。)
“斬!”
隨著張遠禮的一道命令下達,無數男女老幼皆被斬殺,甚至死法都不同。
看著人血漸漸形成一條小河,薑衍麵無表情地轉身便離開了刑場。
這一夜,是屠殺之夜,也是讓臨縣百姓敲響警鐘的一夜。
薑衍的做法雖然殘暴,但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他要告訴某些人,但凡得罪他的人,都沒有一個好下場。
監牢內,郭旭見到了他的妻兒,在聽到薑衍的手段後,他存下的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。
他很清楚,如果自己不拉著韓馥下水,那自己的妻兒同族下場會更慘。
“來人啊,我要供出同謀!”
此刻的郭旭已然明白,他知道薑衍想要什麼,所以為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血脈,他要將韓馥擁有的一切,都告知薑衍。
臨縣府衙內。
薑衍看到郭旭交代出來的一切,他很滿意,因為這才是他想要的。
“這東西給你,不日前往安平國吧,那裡需要一個郡守。”
張遠禮接過調離,他此刻既心慌又高興,心慌的是薑衍的所作所為,高興的是他高升了!
薑衍沒有理會張遠禮的心情,他現在要等韓馥回來,對峙公堂,不過現在嘛,他要拉攏韓馥的一些屬下。
“主公,是否出發?”嚴剛問道。
“在讓兄弟們歇會,讓消息發散一下。”薑衍笑著說道。
他很清楚,臨縣這個小城,可是有韓馥眼線的,而安排眼線之人,就是田豐!
他很想知道,在田豐等人得知消息後會如何選擇。
半個時辰後,冀州太守府。
這時候的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,被送來的消息驚醒後,田豐立即通知了其他人。
一刻鐘過後,韓馥的手下便聚在了議事廳內。
“這薑衍小兒豈有此理,分明是要針對主公,讓俺帶兵去斬了他。”潘鳳怒道。
“且慢。”李曆起身喊住潘鳳,“潘將軍雖神勇,但你可知道他現在是何等的身份?汝若帶兵去斬他,那你就要背上叛軍之名,此人手中本就有證據,你這麼以來,那是做實了主公有謀反之意。”
“那你告訴俺,現在要做什麼?”潘鳳怒道。
“以我看,此事先稟告主公,讓他火速回來。”李曆說道。
“主公已經在路上了,不日便能回到冀州,隻是那時候的冀州就不在是主公的。”長史耿武說道。
他們很清楚,這次剿滅黃巾亂賊,主公不僅沒有功勞,反而還得罪了很多人,而皇甫嵩還擔任領冀州牧,這就是要韓馥寸步難行。
“等?”趙浮起身,表情有些不耐煩,“都這樣個時候了,咱們怎麼等?你們是主公的謀士,這個時候若拿不出辦法,那就是等死,以我看,還不如潘將軍辦法來得痛快。”
“趙將軍難道是想加害主公不成?”審配起身怒斥趙浮,“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製止那薑衍小兒,唯一的辦法,隻能等主公回來定奪。”
“定奪什麼?難道讓主公認罪不成?”程渙抽出長劍,指向審配,“你們若是拿不出主意,就不要阻攔我等,我們雖是粗人,但我們明白,主公待爾等不薄。”
看到程渙拔劍相向,審配等人連忙後退。
他們可是非常了解這個莽夫,但凡說錯一句話,這人就會動武。
“審配,你給我把劍放下!”田豐緩緩睜開眼,“現在我們要解決的是,如何阻止薑衍,而不是內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