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的時間,那名騎兵便回來彙報了起來。
在聽到是張騫征繳民夫後,薑衍眉頭微皺。
‘果然是萬惡的時代,有盜匪百姓苦,沒了盜匪普通百姓也苦。’
‘本以為黃巾亂賊鎮壓結束,起碼能讓百姓過上一些好日子,但奈何那些貪官卻做不了。’
“可知那張騫在哪?”薑衍問道。
“回將軍,應該在布縣。”騎兵回應。
“去,給我把帶他到張家莊。”薑衍說罷,起碼向著不遠處的百姓走去。
當薑衍攔在隊伍前麵時,五名兵卒趕忙上前見禮:
“我等拜見將軍。”
“把人帶回莊子吧,一會兒,張騫會親自過來的。”薑衍開口道。
“這……”
五名兵卒麵麵相覷,他們是奉命行事,這要是帶回去,不好交代啊。
“你們愣著作甚,沒聽見將軍的話嗎?”一名騎兵怒斥道。
就在那名騎兵話音落下時,前麵兩個農夫終於看清楚了騎馬的薑衍,趕忙喊道:
“是二狗子。”
“二狗子來救咱們了。”
聽到“二狗子”後麵十幾個百姓立馬向前湊近,五名兵卒眼神凶利,拿著鞭子就要控製這些潑民。
“住手!”薑衍厲聲大喝。
“小子,假冒朝廷官員可是死罪。”一名兵卒怒斥薑衍。
在他們看來,這群潑民叫對方二狗子,那對方定不是將軍,肯定是冒充的。
薑衍被這貨兵卒氣笑了,拿出腰間腰牌,直言問道:“你們可有識字的?”
“我就識……”那兵卒話說到了一半,瞬間啞火,緊接著趕忙跪了下去。
那名兵卒此刻非常後悔,生怕對方砍了自己。
“你這是作甚。”一名同伴問向那兵卒。
“趕緊跪下,他是奮威將軍!”兵卒趕忙回應。
聽到確實是朝廷的薑衍,其他四名兵卒瞬間跪了下來。
二十幾名百姓見狀,完全懵了,根本不知道啥情況,但這些兵卒都跪下了,他們也隻能連忙跟著下跪。
“你不是說,他是二狗嗎?”
“二狗怎麼當大官了?”
“閉嘴,可能是認錯了。”
薑衍沒有在意這些百姓的低語議論,他直接問向帶頭的兵卒:
“哪裡的兵?”
“回將軍,布縣賊曹掾。”兵卒回答。
薑衍皺起眉頭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賊曹掾是相當於警察局係統,負責捕捉盜賊,也有一定武裝力量。可他們卻無權征繳農夫。
薑衍平淡開口道:“把人帶回去吧,一會兒張騫會親自過來的。”
“是,將軍。”兵卒這次不敢質疑,趕忙帶著潑民返回了張家莊。
魯嬸小院內。
薑衍先是感謝了一下趙什長對魯嬸的照顧,然後又讓人給趙什長家送去了一些東西。
等把鄉親們送走後,薑衍才重新坐到了魯嬸麵前。
“嬸子,跟我一起走吧。”薑衍端起糊糊說道。
“嬸子不走,看你有出息了,嬸子就很高興。”魯嬸擦著淚水微笑道。
薑衍也明白,魯嬸不是那種貪慕虛榮之人,更不是能為榮華富貴折腰的人,她隻想在這個地方安享晚年。
“行,既然嬸子再次拒絕,那我讓人經常過來看看您。”薑衍說道。
“不用了,嬸子不缺東西。”魯嬸笑著說道。
薑衍也沒在跟魯嬸墨跡啥,反正他話已經說出去了,而且照看一名老婦人,隻要吩咐下去,就有的是人搶著做。
大約一個時辰後,張騫騎著馬,帶著十幾名兵卒匆忙趕到了張家莊。
“卑職張遠伯,參見奮威將軍。”張騫恭敬道。
此刻的張騫內心一片冰涼,他原本是想征繳完農夫,就攜帶重禮去安平國拜訪薑衍的。
畢竟這薑衍在怎麼說,也曾是他家雇農出身,他覺得憑借這份身份怎麼都能混個功曹縣令坐坐。
可萬萬沒想到,這薑衍竟然來到了張家莊,還恰巧碰到了他肆意征繳農夫。
“張遠伯,你一個小小的鄉佐,是誰給你的權利,私自征繳農夫的?”薑衍淡淡開口質問道。
“回將軍,這些破民曾經是軍農,我張家出事時,這些人不僅沒有驅賊,反而趁虛而入,所以卑職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