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刹那,劇烈的頭痛,如排山倒海般再次襲來。
“頭……好痛……”
任清詞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成一團,聲音帶著痛苦的呻吟。
盛知漁見狀,立刻放緩語速:“彆勉強,我們停下來好不好?”
“不……我想看清他到底是誰……”
任清詞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她試圖抵抗,但心跳卻越來越急促,呼吸也變得紊亂。
時間似過去了很久,又好像沒有。
盛知漁試探著輕喚:“清詞?清詞?你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沒有回應。
無奈之下,盛知漁隻得伸出手指,搭在任清詞的手腕處,感受她的脈搏跳動情況。
平穩有力,隻是睡得很沉。
盛知漁暗暗歎了口氣,眼底滿是凝重。
這不是普通的催眠後昏睡。
是那段被封鎖的記憶觸發了深層防禦,身體自發選擇了“沉睡”來規避痛苦。
她看著任清詞恬靜卻帶著一絲不安的睡顏,心裡愈發肯定:當年給她催眠的人,技術高得可怕。
不僅精準封鎖了記憶,還設置了‘自我保護機製’,一旦有人試圖觸碰核心,她就會陷入無意識沉睡,既避免了精神崩潰,也徹底阻斷了記憶回溯的可能。
隻是,盛知漁想不明白,對方的催眠技術既然如此登峰造極,為什麼任清詞還能觸到那段被塵封的記憶片段?
盛知漁沒有叫醒她,隻是調高了空調溫度,拿過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。
……
“醒了嗎?”
任清詞緩緩睜開眼,眼神還有些迷離,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清明。
“治療結束了,你可以繼續靠著休息會。”
任清詞聽見極為熟悉的聲音後,立刻翻身坐起來,受驚了一樣向四周來回看,尋找聲音的來源。
看見盛知漁背對自己,似乎在接水,飲水機有些矮,她彎得很低,脊背弓出一個弧度,任清詞安下心,握了握手,抹掉一手心的汗。
“我這是睡了多久?”
盛知漁抬手,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,回答道:“大概兩個小時左右。”
任清詞整個人都有點懨懨的,“催眠又失敗了?”
“嗯。”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盛知漁把一杯溫水遞到她麵前。
任清詞接過,抿了一口,“還行。”
盛知漁看著她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清詞,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。”
她頓了頓,斟酌著措辭,“很早之前,我就發現你的潛意識裡,有一道人為設置的‘屏障’。這說明,你曾經接受過一場非常專業的頂級催眠。”
“你失去的那三年記憶,很可能就是被這場催眠刻意抹去的。”
“對方的催眠技術非常高超,手法隱蔽,設置的屏障很牢固。以我目前的能力,暫時無法破解,也無法幫你恢複那部分記憶。”
“國內的催眠師據我所知,暫時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。你可以試著往海外的催眠師中找找。”
“封鎖你記憶的那個人,肯定也能解除這道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