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行動規模似乎不小,大廳裡擠滿了從各個娛樂場所被帶回來的人,吵吵嚷嚷,異常熱鬨。
謝聽肆走在她身側,高大的身形不動聲色地為她隔開了一些擁擠。
他甚至還有閒暇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襯衫領口,動作從容不迫,不像是被捕的,像是在參加一場無聊的晚宴,隨時準備抽身離去。
這種極致的反差,讓任清詞心裡那點荒誕感又加重了幾分。
審訊室實在不夠用。
一些人就隻能在大廳外麵,被警察開始詢問記錄了。
“我嘞個清湯大老爺啊,我實在冤枉啊!他們和我說,那是4個人的遊戲,我肯定以為是叫我來打麻將的啊,我哪知道他們指的是4p啊!我冤啊!”
“我真是服了,包三包四不犯法,包1小時犯法。”
“我身份證不小心丟了,被一個女高中生撿到了,我們約了在酒吧包廂內歸還,並給予1000塊錢的酬謝,這也違法嗎?”
“我欠了一屁股債,為什麼用屁股還債就是犯法了?!”
任清詞看得歎為觀止。
直呼好家夥,這一個個的,都是人才啊。
能進到這裡的人,說話果然都與眾不同。
任清詞漲姿勢了。
這就是說話的藝術!
她就差拿小本本出來,記筆記了。
熱鬨永遠看不夠。
“就因為兩個相愛的人,互相喊不出名字,就要受到審問嗎?”另一個大哥先發製人地道。
“?”
此刻,任清詞的內心慌得一匹。
壞了!
這波好像是衝她來的!
因為,她也不知道,身邊這個男人叫什麼。
任清詞餘光瞥見斜對麵的謝聽肆,想起兩人折騰半宿,從詩詞歌賦,聊到人生哲學,再之後就是天南海北的,什麼都聊了。
就是忘記聊名字這個事了。
到現在,她竟還不知對方全名。
一想到這個,任清詞臉頰微紅,趁著周圍嘈雜,刻意放低音量,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親昵。
“忘了問你,你叫什麼名字?”
謝聽肆聞言,揚起了眉梢,深邃的眼眸裡混雜著晦暗不明的情愫,他聲音低醇魅惑,蠱惑人心,輕吐出三個字,“謝聽肆。”
見她眼裡依舊帶著點疑惑,謝聽肆耐心補充道:“聆聽的聽,放肆的肆。”略微停頓後,他又添了句,“意為聽憑本心,肆意而為。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骨子裡的張揚與不羈,倒真貼合這名字的寓意。
任清詞默默地點頭,眼眸深處卻難以掩飾地掠過一抹驚歎之色。
“謝聽肆。”
她在心中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,抬眼看向他,眼底帶著真切的笑意,“嗯,很好聽的名字。”
她毫不吝嗇地讚美,“很適合你。”
他家裡麵的人,想必一定很寵他。
隻是……後麵應該是不小心家道中落,他才出來乾起了那一行。
接著,任清詞也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起來:“對啦,我叫任清詞。”
謝聽肆輕輕頷首,應了一聲,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任清詞的眼中寫滿了詫異。
她確信自己從未在他麵前提起過自己的全名,他又是怎麼知道的?
謝聽肆微微俯身,尾音拖得綿長,帶著繾綣的意味,“清如秋水,詞若幽蘭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