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出師不順。
莫時序筆尖與紙張摩擦,沙沙作響。
他目光如炬,直截了當地問出關鍵問題,“你和謝聽肆,是什麼關係?”
“我們……”任清詞頓了頓,經過一番權衡利弊之後,她給出了一個比較模棱兩可但同時也給自己留足空間的答複,“我們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他重複了一遍,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,“任小姐,你們兩個在包廂裡,衣衫不整,舉止親密,這可不太像是普通朋友會做的事。”
莫時序這番話可謂,一針見血,切中要害,讓任清詞一時有些語塞。
要不是掃黃的出現,估計他們兩人,現在已經轉戰到酒店裡了。
審訊陷入了短暫的僵持。
任清詞似不在意地道:“現在這個年代,兩個素不相識的男女,都可以因為一個小遊戲就抱著接吻了。所以我和他,不算什麼。”
但莫時序卻很慎重地對她道:“在這全是欲望的世界裡,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到個靈魂契合又生理性喜歡的愛人。”
靈魂契合又生理性喜歡……
任清詞想,那她應該是已經找到了。
“警官大人你不會是想套話吧?”
任清詞梗著脖子堅持道:“我可沒有在嫖。”
錢都還沒有給,所以稱不上金錢交易,就不算是嫖!
她在心裡嘀咕:讀書人的事,怎麼能叫嫖呢?!
“那最多叫愛情買賣。”
“?”
饒是見多識廣了那麼多,當聽見任清詞的這番清新脫俗的說辭時,莫時序還是難得的被哽了一下。
審訊室的白熾燈光線冰冷,將他的側臉勾勒出淩厲的線條。
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,卻像深不見底的潭水,讓人無法窺探其真實情緒。
放下筆,莫時序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微微前傾身體,“那你告訴我,深夜去那種地方,是去‘學習精神’的嗎?”
“額……其實也可以是?”任清詞被問得一噎,下意識脫口而出,說完又覺得不妥,連忙補救,“我是說,我就是單純去放鬆的!”
“那我換個問法。”莫時序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追問力度,“你去那個酒吧,做什麼?”
“我去酒吧自然是為了喝酒,不然還能做什麼?”
她答得理所當然,甚至還對他露出一個:你這個問題很多餘,的無辜表情。
莫時序看著她,沉默了足足有十秒。
深吸一口氣,決定放棄這種無意義的語言交鋒。
他指尖在桌麵輕輕叩擊,節奏沉穩得像敲在人心上,眼底依舊沒什麼波瀾,語氣卻帶著幾分銳利,“喝酒?酒吧大廳不能喝,非要拉著個‘剛認識’的人進包廂喝?”
“包廂安靜!適合聊天。”
“聊什麼?聊‘愛情買賣’?”莫時序重複著她的話,帶著點看穿本質的了然。
“他的身份,可不是什麼男模。”
這話一出,審訊室裡瞬間安靜。
任清詞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錯愕。
一瞬間,任清詞隻感覺天塌了!
謝聽肆原來不是藍妖酒吧內的男模?
難怪他什麼才藝都不會。
所以,她都乾了什麼?
等等……
那她是不是就沒法包養到他了?
不要啊!
“我發誓,我真的沒有要逼良為娼的意思。”
任清詞舉起四根蔥白的手指,做出一個發誓的動作,認真道:“我隻是想幫他,又沒彆的意思,更沒發生金錢交易,應該不算是違法吧?”
“發誓你確定是用四根手指?”
“額…你不要在意那些細節。”
“沒發生交易,不代表行為沒有風險。”莫時序語氣嚴肅了些,“深夜單獨與陌生人進入密閉空間,無論初衷是什麼,都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。更何況,你對他一無所知,所謂的‘幫他’,或許隻是你的一廂情願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,據我們初步了解,謝聽肆的身份,恐怕和你想的‘男模’,不太一樣。”
任清詞愣住了,瞳孔微縮:“不一樣?什麼意思?”
莫時序卻沒有細說,隻是將筆錄推到她麵前:“先把筆錄簽了。後續我們會核實情況,沒什麼問題的話,會讓你們離開。”
他看著她茫然的模樣,終究還是多叮囑了一句,“以後做事,多留個心眼,彆太輕易相信陌生人。”
任清詞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,嘴裡麵卻說著,“他才和其他人不一樣!”
“出去之後,好好做人,千萬不能乾那些什麼違法亂紀的事。”莫時序口頭上教育了兩句。
嫖娼、包養要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