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回去,有什麼事,晚點再說。”
江容川攔著宋妘妘表情不耐。
他像以前那樣,沒有多餘的情緒,也不想解釋。
可這次,紀安瀾不想裝聾作啞了。
“江容川,把我像個傻子一樣騙著,很好玩嗎?”
“這裡不方便說話,回去我跟你解釋。”
“就是的,這是醫院,你想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看笑話嗎?”
“紀安瀾,你鬨什麼鬨,趕緊回去!”
“你們還知道丟臉?騙我的時候,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她是愛江容川愛到無可救藥,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一家人可以肆意踐踏她的尊嚴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,她們在乎的隻是江家臉麵。
那她呢?
為了懷上孩子,難以下咽的中藥一碗碗往下灌,手指長的針往身上紮。
到頭來成了他們眼裡的無理取鬨?
“我不走,今天在這兒不把話說清楚,誰都不許離開!”
“紀安瀾,你有病彆拖累我們,大街上吵架,想把江家的臉都丟儘嗎?”
江曦月一向不喜歡她,總算讓她找到出氣的門路。
指著紀安瀾鼻子破口大罵:“你自己廢物懷不上孩子,還有臉跟我們吵架?”
紀安瀾抬頭,直直的看著江容川。
江容川掀起眼皮,眸中儘是不耐:“彆在這兒鬨,趕緊回去!”
說完,護著宋妘妘往旁邊的車裡走去。
“聽到沒,我哥讓你回家!還不快滾!”
江曦月得意洋洋的跟上去。
一家人離開,將她一個人丟在原地。
“江容川!你給我站住!”
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紀安瀾嘶吼著追上那輛熟悉的邁巴赫。
此刻她什麼都不想,隻想衝到江容川麵前,問清楚他簽字結婚時是否有過一絲真心。
問清楚這五年的婚姻到底算什麼!
路口的紅綠燈閃爍,紀安瀾像是沒聽到鳴笛,快步衝了過去。
就在她即將追上車身的瞬間,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側麵疾馳而來。
緊接著是劇烈的撞擊感,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甩出去。
“病人失血過多,準備緊急手術!”
“血壓下降,快用升壓藥!”
被推進手術後,無影燈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,意識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緣反複拉扯。
“病人手機在這裡,聯係下家屬吧,手術需要簽字。”
護士撥通電話,那端傳來江容川不耐煩的聲音,“什麼事?”
“請問是紀安瀾女士的家屬嗎?她現在在市一院搶救室,情況很危急,需要您過來簽字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容川不耐煩的打斷:“死了嗎?”
“先生,病人現在生命垂危……”
“垂危?”那頭靜默幾秒,傳來輕蔑的語氣:“裝病對我沒用,若真的死了,通知我來收屍!,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,搶救室裡一片寂靜。
心電監護儀發出的“滴滴”聲,格外刺耳。
紀安瀾的眼角滑下一滴淚,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。
原來,心死真的是一瞬間的事。
她看著頭頂那盞冰冷的無影燈,眼前閃過十五歲初見江容川時的陽光。
閃過他簽字時的側臉,閃過自己滿是針孔的肚皮……
最後,一切都歸於黑暗。
再次醒來時,手臂被紗布包裹,她拿起床頭上碎屏的手機播出電話:“葉律師,幫我寫一份離婚協議,立刻,現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