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笑意漸散,指尖的涼意卻沁入掌心。
周慎側目看她,長長的眼睫低垂著,在臉上投下小部分的陰影,看不清楚表情。
“周總,謝謝你,不過我還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
話音剛落,起身去向護士確定江老爺子的病房。
推開病房的門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口鼻。
目之所及,江老爺子坐在病床上,眼神空洞,看著前方,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愁緒,看起來十分可憐。
紀安瀾眼底的暗淡褪去幾分,努力勾了勾唇,快步走進病房。
“爺爺。”她低叫了一聲。
江老爺子迅速回頭,渾濁的眼眸倏地一亮,“瀾瀾!”
目光落在了她身後那道頎長的身影上。
“你,這是……”聲音嘶啞,由於剛做完手術,說話有些不太利索。
紀安瀾還未回答,周慎向前走了一步,自我介紹:“江老爺子,你好,我是她的……”
頓了一下,恰巧紀安瀾驚訝地回眸,不可置信地盯著他,周慎什麼時候來的?
“我們是合作夥伴。”眼見著他挑了挑眉,眼底滿是戲謔。紀安瀾搶先一步回答了。
江老爺子目光鎖定在他身上,挺拔的身姿,氣度不凡,明明臉上掛著笑,可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縱橫商海多年,他知道眼前的人不簡單。
老爺子微微頷首,目光移到了紀安瀾臉上。
素白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,胳膊上還纏著繃帶,看起來像是受傷了。花白的眉頭緊皺著,江老爺子唉聲歎氣,猶豫再三,到嘴邊的話也沒有說出口。
周慎察覺到他出現的有些不合時宜,便自動退了出去,還將門給關上了。
偌大的一個房間,隻剩下了江老爺子和紀安瀾二人。
“瀾瀾,對不起……”
說話時哽咽了:“都怪我,沒有管好下一輩的人,讓你嫁給了一個混賬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江老爺子大聲地咳嗽著,剛說完一句完整的話,仿佛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紀安瀾滿眼心疼,想到之前在江家,也隻有江老爺子對她好,鼻頭一酸,眼睛裡蓄滿了淚水。
走到病床前坐下,紀安瀾柔聲安慰:“爺爺,不怪你。”
當初,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狗皮膏藥,非要纏著江容川,隻有爺爺支持她、護著她。
“早知如此,當初我就應該阻止你!”江老爺子拍著胸脯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“你這麼好,他不知道珍惜,是他沒眼光!”
“爺爺,我已經走出來了,他怎樣都無所謂,我現在隻希望您能養好身體!”
紀安瀾掀起眼眸,眼底一片擔憂。
老爺子擺了擺手,大聲地咳嗽著,情緒激動:“我一把年紀…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……”
“爺爺,不要胡說八道!”紀安瀾眉頭緊鎖,害怕老爺子想不開。
江老爺子搖了搖頭,長長的歎息了一聲:“你放心……醫生說了,我下周就能出院,還能趕得及辦個壽宴呢。”
聽了這話,紀安瀾稍微放寬了點心。
“我在醫院不方便,改天你有時間去老宅,書房裡取一個木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