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紀安瀾挑了挑眉。
她隻是試探性一問,畢竟麵前的男人可是周慎,平常人很難見上一麵不說,他又怎會幾次三番地紆尊降貴,給人做司機。
看江曦月的模樣,應該不會善罷甘休,紀安瀾怕她在醫院堵她。
若是周慎不肯送她,也隻能悄悄從醫院後門溜走。
正思索著對策,周慎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。
“紀總,走吧?”
掀起眼眸,便見周慎十分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紀安瀾也不含糊,愣了一瞬,走出了病房。
男人的腳步亦步亦趨,很快地來到了醫院門口,周慎走過去將車門打開,似笑非笑地扭頭看她。
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條縫,笑得像是一隻成了精的狐狸。
不知怎的,總感覺像是有陰謀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紀安瀾一咬牙,坐在了副駕駛座上。
砰的一聲,車門被關上,男人修長的腿踩在了油門上,車子蹭的一下,快速駛在路上。
鼻息間充斥著好聞的雪鬆味,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冷木香,是他身上專屬的味道。
忽明忽暗的光映照在男人身上,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晦暗,光線襯得他的下頜角越發清晰,鼻梁挺直,刀刻斧鑿般的側臉,舉手投足間,透露著矜貴與慵懶。
突然,視線落在了男人淺薄的唇上。
紀安瀾目光一滯,腦海裡突然回憶起之前的那個吻。
極具有侵略性,他的吻技很厲害,會讓人忍不住一點點的沉淪……
“紀總,你的眼神可不清白。”
突然,打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紀安瀾回過神來,麵色一僵,兩頰微紅,看著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,立刻彆開視線。
清了清嗓子,紀安瀾沉聲道:“周總,還是專心開車吧。”
話音剛落,空氣仿佛都凝結了,車廂安靜得有些詭異,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一股微妙的氣氛蕩然開來,仿佛鮮活的藤蔓,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心頭,紀安瀾隻覺得心裡發慌。
看著紀安瀾身子緊繃,臉色微紅,男人滿意地勾了勾唇,視線移向前方,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。
車子很快地便到達了目的地。
可對於紀安瀾來說,簡直是度秒如年。
車子停下的瞬間,紀安瀾手放在了把手上,就要衝出去。
可奈何,車門鎖著,紀安瀾下不去。
她隻能尷尬地扯著唇角,扭頭看著周慎。
“多謝周總,改天我請你吃飯,要不然我給你轉賬也行。”
“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?”周慎幽深的眸子滿含笑意,低笑了一聲,聲音悅耳動聽。
“那我請你吃飯,地點你隨便挑。”紀安瀾努力地扯了扯唇。
“想用一頓飯就把我打發了?”
他的語氣夾雜著一絲失落,突然傾身湊了過來。
濃烈的雪鬆香撲麵而來,紀安瀾嚇得將身體緊緊貼著靠背,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緊張地盯著他。
“那周總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出口,骨節分明的食指落在了紀安瀾的唇畔上,周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指尖微涼,在唇間蔓延,他溫熱的鼻息,卻帶著灼人的溫度,輕拂在麵上,燙得她的肌膚有些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