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江恒按照秦月瑤提供的電話,在江南水岸的小區門口,等來了兩個風塵仆仆的年輕男子。
兩人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,穿著樸素的短袖和長褲,腳上是洗得發白的布鞋,身後各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。
雖然個子不算特彆高大,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悍之氣,裸露在外的胳膊上,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,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的人,充滿了靈活的力量感。
兩人看到江恒身邊站著的不是師妹秦月瑤,而是一個同樣漂亮得不像話的柳婧,頓時顯得有些拘謹和局促。
年長一些的那個上前一步,有些緊張地自我介紹道:“您……您好,我叫秦宗,這是我師弟秦風。我們都是師父撿回來的孤兒,是月瑤師妹讓我們來的。”
“上車說吧。”江恒點了點頭,打開了奔馳大G的車門。
秦宗和秦風看到這輛霸氣十足的豪車,眼睛都瞪圓了,動作也變得更加僵硬。
兩人坐進後排,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,雙手放在膝蓋上,像兩個即將接受檢閱的新兵蛋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哥,這……這車裡的皮子,聞著都香。”秦風湊到秦宗耳邊,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嘀咕。
秦宗瞪了他一眼,用口型無聲地訓斥:“彆丟人!”
江恒從後視鏡裡看到兩人的小動作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卻沒有點破。
車子很快來到銀行,江恒直接去VIP窗口取了五十五萬現金。
當那厚厚的一遝遝紅色鈔票被裝進一個黑色的雙肩背包裡時,秦宗和秦風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江恒隨手從裡麵抽出四遝,遞給兩人:“這是你們的辛苦費,一人兩萬。”
“不不不!老板,這太多了!”秦宗連忙擺手,臉都漲紅了,“師妹說……說您管飯就行。”
“拿著。”江恒的語氣不重,卻帶著一股命令的意味,“我說過的話,不喜歡重複第二遍。”
秦宗和秦風對視一眼,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厚厚的一遝錢。
兩萬塊,這比他們在山上一年攢的香火錢都多!
“謝謝老板!”兩人齊聲說道,聲音裡充滿了感激和激動。
江恒將裝滿現金的背包隨手丟在後座上。
秦宗見狀,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撲了過去,一把將背包緊緊抱在懷裡,然後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,掛在了自己的身前,一臉嚴肅地保證:“老板您放心,有我在,這包保證萬無一失!”
江恒滿意地點了點頭,這兩人,很對他的胃口。
四人沒有耽擱,直接驅車前往機場,定了最近一班飛往朝歌市的機票。
坐在飛機的頭等艙裡,秦宗和秦風兩兄弟的拘謹達到了頂點。
當漂亮空姐彎腰柔聲詢問他們需要什麼飲料時,秦風的臉“刷”的一下就紅透了,結結巴巴半天,最後憋出來一句:“謝謝,俺……俺不渴。”
秦宗則全程目不斜視,盯著前方座椅的後背,仿佛上麵刻著道家的無上心法。
飛機起飛時,一陣輕微的顛簸傳來。
秦風瞬間臉色煞白,一把抓住身旁秦宗的胳膊,聲音都在發抖:“哥!哥!這鐵鳥是不是要掉下去了!師父說得對,人不能離地太遠!”
秦宗雖然也緊張得手心冒汗,但還是強裝鎮定,壓低聲音嗬斥道:“閉嘴!你看老板和柳小姐,多鎮定!咱們不能給師門丟人!”
柳婧被兩人的對話逗得掩嘴輕笑,江恒則覺得更有趣了。
他拿起菜單,遞給兩人:“想喝什麼自己點,彆客氣。”
兩兄弟看著菜單上那些花裡胡哨的名字和後麵跟著的價格,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。
“老板,給我們兩杯白開水就行,免費的那個。”秦風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江恒笑了笑,也不勉強他們,自己則和柳婧一人點了一杯香檳。
看著兩兄弟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,江恒非但沒有覺得他們土,反而覺得這兩人心思單純,質樸可靠,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