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你了。”花榮看向王宇。
王宇卻搖頭:“我的箭術不如花知寨。這一陣,我認輸。”
全場嘩然。
慕容彥達大喜:“那這一陣是花知寨勝了!三局兩勝,梁山輸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王宇打斷他,“我隻說我的箭術不如,沒說梁山沒人能比。”
他看向楊鶴:“楊姑娘,可否一試?”
楊鶴愣了愣,隨即明白這是王宇在給她製造亮相的機會。她點點頭,走到場中。
“借弓一用。”
花榮將弓遞給她。楊鶴掂了掂,搖頭:“太輕。”
她走到兵器架旁,選了張三石硬弓——那是秦明用的,軍中能拉開者不足十人。
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,楊鶴輕鬆挽弓,搭箭。
她沒有看靶,而是閉目凝神,周身隱隱有清氣流轉。
忽然,她睜眼,鬆弦——
箭出無聲!
下一刻,百步外的第一個靶子,中心多了一個洞。箭已穿靶而過,釘在後麵的樹乾上,入木三寸!
第二箭,她同時搭上三支箭,一弓三箭,分彆射向三個靶子!
“嗖嗖嗖!”
三箭同時命中靶心!
第三箭,她看向花榮:“花知寨,可否借你頭盔一用?”
花榮不解,還是摘下頭盔。楊鶴讓他將頭盔拋向空中。
頭盔在空中翻滾。
楊鶴挽弓,卻遲遲不射。等頭盔即將落地時,她才鬆弦——
箭從頭盔頂纓的紅纓中穿過,將頭盔釘在地上,紅纓絲毫無損!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已經不是箭術,這是神技!
花榮深吸一口氣,抱拳:“姑娘神箭,花某服了。這一陣,花某認輸。”
三局兩勝,梁山勝。
慕容彥達臉色鐵青。
“花榮!你……”他想斥責,卻見花榮神色平靜,心中忽然一凜。
不對勁。
這時,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!一騎飛馳而來,正是清風寨的傳令兵:
“報——知寨大人!梁山晁蓋率五百兵馬,繞道突襲青州城!城中留守兵馬不足,請知府速回救援!”
“什麼?!”慕容彥達霍然站起。
王宇微笑:“知府大人,兵不厭詐。您帶大軍來圍梁山,青州必然空虛。晁天王隻是‘路過’,若知府現在回師,還來得及。”
這是王宇和吳用定下的計策:正麵牽製,奇襲後方。
慕容彥達氣得渾身發抖,卻不得不下令:“撤!回師青州!”
大軍倉促開拔。
花榮卻沒動。他看著王宇,忽然道:“少寨主好算計。但花某有一事不明——你如何確信,我會配合?”
“因為花知寨不是慕容彥達。”王宇直視他,“你重義氣,明是非。青州軍扣鹽車、傷百姓,你不齒;梁山救林娘子、收留好漢,你認同。所以今日比箭,你故意放水。”
花榮沉默良久,笑了:“都說梁山少寨主有識人之明,果然不假。”
他下馬,單膝跪地:“清風寨副知寨花榮,願率本部八百兵馬,投效梁山!”
全場皆驚。
連王宇都沒想到,花榮會當場投誠!
“花知寨請起!”王宇連忙扶起他,“梁山得花知寨,如虎添翼!”
花榮起身,又道:“不過,花某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第一,我這些兄弟,都是清白人家,若不願落草,請少寨主放他們回鄉。”
“應當的。”
“第二,”花榮看向楊鶴,“我想拜楊姑娘為師,學那神箭之術。”
楊鶴一愣,看向王宇。
王宇笑道:“這是你們師徒之間的事,我可不插手。”
楊鶴想了想,點頭:“若花將軍不嫌,可互相切磋。”
花榮大喜:“多謝師父!”
當夜,梁山聚義廳再擺宴席。
花榮及其親信十餘人正式入夥,王宇命人騰出營房,妥善安置。
宴上,花榮說起青州內情:“慕容彥達克扣軍餉,縱容親族欺壓百姓,軍中早有怨言。此次扣鹽車,也是他妻弟想壟斷鹽利。秦明、黃信雖是他部下,但還算正直,今日敗陣,也是故意相讓。”
王宇點頭:“看出來了。秦統製那最後一棒,收了三分力;黃都監的劍……斷得太脆。”
眾人大笑。
花榮又道:“不過少寨主,慕容彥達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回青州後,必向高俅求援。下次來的,恐怕就是禁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宇舉杯,“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——曬鹽場要擴建,船廠要加速,火器營要擴編。等咱們實力夠了,就不是他們來剿我們,而是我們和他們……談條件了。”
“談條件?”花榮不解。
楊鶴輕聲解釋:“少寨主的意思是,當梁山強到朝廷不敢動時,就可以坐下來談——比如,山東自治。”
花榮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野心……太大了。
但他看著廳內眾人:林衝、楊誌、魯智深、晁蓋、吳用、公孫勝……還有那位神秘的楊鶴,忽然覺得,或許真有可能。
“花某既已入夥,自當竭儘全力。”他鄭重道。
“好!”王宇起身,“諸位,今日花知寨入夥,梁山又添虎將。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——”
他環視全場,聲音鏗鏘:
“我們聚義梁山,不是為了當一輩子草寇。我們要建的,是一個能讓兄弟安身立命、讓百姓安居樂業、讓好漢有用武之地的新天地!這很難,會有流血,會有犧牲。但隻要我們心往一處想,勁往一處使,就沒有過不去的坎!”
“乾!”
眾人舉杯,一飲而儘。
窗外,八百裡水泊在月光下波光粼粼。
梁山的船,正緩緩駛向更廣闊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