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。”顧辰拉開自己的背包,從裡麵取出一個布包。
布包攤開,是長短不一的銀針。
“坐下。”顧辰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老爺子遲疑了一下,還是重新坐回了馬紮上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顧辰抽出三根寸長的銀針,手指撚動,快如閃電。
“鬼門十三針,我先送你三針。”
他話音未落,第一針已經刺入了老爺子頭頂的百會穴。
老爺子隻覺得頭皮一麻,一股熱流瞬間湧了進去。
緊接著,第二針,刺入風池穴。
第三針,刺入他脖子後麵那塊舊傷疤旁的阿是穴。
顧辰的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,三針落下,前後不過幾秒鐘。
他收回手,靜靜地站在一旁。
老爺子閉著眼睛,一動不動。
時間好像停住了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突然,老爺子長長地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那口氣,又長又渾,像是憋了二十年的怨氣。
他緩緩睜開眼,眼裡的渾濁和痛苦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清明。
“不……不疼了?”他試探著,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腦袋。
往日裡稍微一動就針紮似的疼痛,此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那種感覺,就像一個背了幾十年沙袋的人,突然卸下了所有負重,輕鬆得不真實。
“我操……”老爺子沒忍住,爆了句粗口。
他猛地抬頭,看顧辰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怪物。
“你小子……是神仙?”
“我是醫生。”顧辰把銀針收好,“這三針隻能暫時疏通你的經絡,治標不治本。想根治,需要時間。”
老爺子激動得臉都紅了,他一把抓住顧辰的手腕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鋪子!你的了!”
他掏出一大串鑰匙,塞到顧辰手裡,喘著粗氣說:“一年!房租我一分不要!隻要你能把我這該死的頭痛給徹底治好!”
顧辰笑了笑,把鑰匙收下。
“成交。”
他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卷簾門,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撲麵而來。
裡麵不大,空空蕩蕩,隻有一張破桌子和幾把爛椅子。
顧辰沒嫌棄。
他找來掃帚和水桶,花了一下午的時間,把裡麵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最後,他從外麵撿回來一塊廢棄的木板,找人借了筆墨,在上麵寫了五個龍飛鳳舞的大字。
——顧氏養生館。
他把木板掛在門上,想了想,又找來一塊小點的木牌,在上麵添了兩行字。
第一行:疑難雜症優先。
第二行:西醫不治者優先。
寫完,他找了根繩子,把這塊囂張到極點的小木牌,大大方方地掛在了養生館的招牌下麵。
做完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搬著馬紮坐在門口。
夕陽的餘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,等著他的第一個病人。
也等著,第一個來找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