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反問,聲音都有些發虛。
顧辰沒理他,而是看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李總。
“你兒子,最近是不是去過南方的雨林或者沼澤地?”
李總愣了一下,拚命回憶,然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對對對!半個多月前,他剛跟同學從西雙版納畢業旅行回來,回來沒幾天就成這樣了!”
顧辰點了點頭,一切都對上了。
他直起身,環視了一圈那些舉著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這不是病,是中毒。”
“一種極為罕見的植物性神經毒素,混合了沼澤裡的某種真菌,形成了一種特殊的‘活毒’。”
“這種毒素會散發出一種類似腐爛甜香的氣味,不斷侵蝕皮肉,破壞神經,最後深入臟腑,無藥可救。”
顧辰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,感覺像是在聽什麼玄幻故事。
王成德反應過來,立刻抓住機會反駁。
“一派胡言!胡說八道!什麼活毒,我從醫三十年,聞所未聞!”
他指著顧辰,對所有記者大聲說道:“大家不要被他騙了!他就是在故弄玄虛!什麼毒需要用嘴去嘗?這根本不科學!他就是個嘩眾取寵的騙子!”
記者們的閃光燈又開始對著顧辰猛閃。
“顧先生,您能解釋一下您剛才的行為嗎?”
“您說的這些,有科學依據嗎?”
李總也有些動搖了,他緊張地看著顧辰:“顧神醫,這……我兒子他……”
顧辰沒說話,隻是對著巷子外麵喊了一聲。
“東西拿來。”
一個穿著外賣騎手服裝的小哥,提著一個不斷蠕動的黑色塑料袋,從人群裡擠了進來。
“神醫,您要的螞蟥,剛從田裡撈上來的,新鮮著呢!”
小哥把袋子遞給顧辰。
顧辰接過袋子,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,解開了袋口。
袋子裡,幾十條黑乎乎、黏糊糊的水蛭,正在瘋狂地扭動身體,看起來惡心又恐怖。
“你要乾什麼!”王成德厲聲喝道,他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顧辰沒理他,直接把那一整袋水蛭,“嘩啦”一聲,全都倒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現場的幾個女記者和護士嚇得尖叫出聲,連連後退。
那些記者更是把鏡頭死死地對準了擔架床,那畫麵,比任何恐怖片都來得刺激。
幾十條饑餓的水蛭,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瞬間就吸附在了年輕人潰爛的皮肉上,開始大口大口地吸食。
原本蒼白浮腫的年輕人,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,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。
“你瘋了!你這個瘋子!”李總也崩潰了,他衝上來就想推開顧辰,“你在對我兒子做什麼!這是在害他!”
“住手!快住手!殺人啦!”王成德更是狀若癲狂,他對著鏡頭大喊,“大家都看到了!這不是治病,這是巫術!這是在用蠱!快報警!快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!”
他身後的記者們興奮地記錄著這一切,標題都想好了。
#街頭神醫當眾施展巫蠱之術,病人垂危#
#神棍真麵目暴露,草菅人命#
顧辰站在一片混亂和咒罵聲中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隻是伸出兩根手指,按在那個年輕人不斷起伏的胸口,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