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明抱著自己的胳膊,疼得齜牙咧嘴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看著顧辰,那眼神裡除了怨毒,更多的是恐懼。
周圍的小護士們交頭接耳,對著趙啟明指指點點,毫不掩飾臉上的嘲笑。
“都看什麼看!不用工作了?”趙啟明感覺自己幾十年的臉麵,今天全被扔在地上踩了。
他衝著護士們吼了一嗓子,然後惡狠狠地瞪了顧辰一眼,帶著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保安,灰溜溜地跑了。
樓梯間裡,重新安靜下來。
薑若雪看著趙啟明狼狽逃竄的背影,又轉頭看看一臉無所謂的顧辰,心裡百感交集。
這個男人,好像真的把天捅破了,還能若無其事地補上。
“看我乾什麼?”顧辰晃了晃手裡的保溫飯盒,“飯菜要涼了。”
薑若雪這才回過神,低頭看著飯盒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下次彆這麼衝動了。”她小聲說,“這裡是醫院。”
“衝動?”顧辰挑了挑眉,“是他先動手的,我這是正當防衛。”
他湊近薑若雪,壞笑了一下。
“再說了,我老婆被人堵在樓梯間裡欺負,我能看著?”
他壓低了聲音,熱氣吹在薑若雪的耳邊。
“嫂子,我這算不算英雄救美?”
薑若雪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,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一把搶過飯盒,像是要掩飾自己的慌亂:“誰是你嫂子!油嘴滑舌!”
說完,她轉身就往樓上跑,那背影,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顧辰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。
他走到樓梯間的窗戶邊,看著樓下人來人往,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撥通了杜衛東的電話。
“杜總,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顧神醫您說!”電話那頭,杜衛東的聲音恭敬無比。
“王成德,他有個侄子,叫王兵,外號豹子。幫我查查他最近在哪兒,乾什麼。”
“沒問題,一個小時內給您消息。”
掛了電話,顧辰轉身下樓。
他沒回養生館,而是先去了一趟幼兒園。
還沒到放學時間,他隔著幼兒園的鐵柵欄,看著裡麵正在玩滑梯的顧念念。
小丫頭今天穿了條粉色的公主裙,紮著兩個小辮子,跟一群小朋友笑鬨著,像個小太陽。
顧辰就那麼靠在牆上,靜靜地看著,直到幼兒園的放學鈴聲響起。
他擠到校門口,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背著小書包跑出來的顧念念。
“爸爸!”
顧念念看到他,眼睛一亮,像隻小蝴蝶一樣撲了過來。
顧辰一把將她抱起來,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念念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?”
“乖!老師還獎勵念念小紅花了!”顧念念獻寶似的從書包裡掏出一朵皺巴巴的紅色貼紙,往顧辰臉上貼。
父女倆正笑著,旁邊忽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“喲,這不是顧神醫嗎?怎麼,今天不開館騙錢,有空來接女兒了?”
顧辰轉過頭,看到一個光頭壯漢,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,胳膊上全是紋身,正一臉不善地看著他。
壯漢身後,還跟著七八個流裡流氣的黃毛混混。
顧辰認得這個光頭,是前幾天來他這兒看病,說自己腰疼,結果被他診斷出腎虛過度,需要禁欲一百天。
這光頭當時就翻臉了,說顧辰是騙子,罵罵咧咧地被他趕了出去。
“滾。”顧辰抱著女兒,懶得跟他廢話。
“嘿!你他媽還挺橫啊!”光頭吐了口唾沫,“兄弟們,給我上!今天就砸了這神棍的招牌!”
那群混混叫囂著就圍了上來。
周圍接孩子的家長們嚇得紛紛後退,拉著自己的孩子躲得遠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