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,高壓鍋“呲呲”地噴著白氣,破壁機“嗡嗡嗡”地咆哮,活像頭被困的野獸。
薑若雪推開門,一股濃鬱又古怪的藥味撲麵而來,她差點被熏得一個跟頭栽出去。
“顧辰,你在乾什麼?”
她看著料理台上那一堆黑乎乎的粉末,還有一鍋正在熬煮的、顏色深不見底的黏稠液體,整個人都傻了。
顧辰正拿著一個大勺子在鍋裡攪動,頭也不回地說:“看不出來嗎?煉藥。”
“煉藥?”薑若雪的聲音都變調了,“你當這是煉丹修仙呢?你把廚房搞成這樣,還用破壁機和高壓鍋?你知不知道這些藥材的藥性會被高溫高壓破壞掉?”
作為西醫,她雖然不懂中醫的門道,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。
“常規的藥性,確實會被破壞。”顧辰終於回過頭,他臉上沾了點黑灰,神情神秘,活像個剛搗鼓完煉丹爐的神棍。
“但我要的,就不是常規的藥性。”他用勺子舀起一點點鍋裡那黑得發亮的藥膏,遞到薑若雪嘴邊。
“你瘋了!”薑若雪嚇得連連後退,“這東西成分不明,你就敢亂吃?”
“張嘴。”顧辰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我不!”
“乖,嘗嘗,我給你做的愛心牌大力丸。”顧辰哄著。
看著他那雙眼睛,薑若雪鬼使神差地,真的張開了嘴。
一小勺黑乎乎的藥膏滑入喉嚨,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炸開。
先是鋪天蓋地的苦,苦得她五官都皺在了一起,但那苦味很快退去,緊接著是一股清涼甘甜的回味,順著食道一路滑下,仿佛一股清泉流過乾涸的河床。
最讓她驚駭的是,這股暖流在胸口散開後,她這兩天因為熬夜和擔驚受怕而一直存在的胸悶心悸感,竟然……消失了。
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,胸腔不再有那種被石頭壓著的沉重感,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薑若雪捂著胸口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“說了,拯救世界的藥。”顧辰把勺子扔回鍋裡,關掉了火,“半成品效果還行,該去找幾個小白鼠試試成品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顧氏養生館。
顧辰懶洋洋地坐在太師椅上,孫立人正在一絲不苟地用抹布擦拭著每一個藥櫃。
而被勒令來“打雜”的李建國,則拿著一把掃帚,對著一塵不染的地麵,賣力地表演著什麼叫“兢兢業業”。
“孫主任,李院長,過來。”顧辰招了招手。
“老板,您叫我?”孫立人放下抹布,恭敬地走過來。
“顧神醫!有何吩咐!”李建國“嗖”地一下扔掉掃帚,一個箭步衝到顧辰麵前,點頭哈腰,那姿態比見了親爹還親。
顧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兩粒黑乎乎、看起來就沒什麼食欲的藥丸。
“一人一粒,吃了。”
孫立人看著那藥丸,猶豫了一下。他行醫幾十年,識得百草,卻完全看不出這藥丸的成分,隻聞到一股奇異的藥香。
李建國卻沒想那麼多,他一把搶過一粒,眼睛都不眨就扔進了嘴裡,囫圇吞了下去。
“顧神醫!我來!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,彆說一顆藥丸,就是鶴頂紅我也乾了!”他拍著胸脯,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。
顧辰沒理他,隻是看著孫立人。
孫立人見狀,也不再猶豫,拿起另一粒藥丸,放進嘴裡。
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李建國站在原地,先是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,然後猛地睜開眼,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“哎?我這腦袋……怎麼一下就清亮了?跟拿碧浪洗過一樣!”他原地蹦了兩下,“以前站起來就暈,血壓一高,看什麼都帶重影,現在……嘿!我感覺我能去參加奧運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