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若雪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,腦袋快要縮進領口裡。
車廂裡的空氣,因為顧辰那句話,變得滾燙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一下下砸在胸口,震得耳膜發麻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”
她憋了半天,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抬手就在顧辰的胳膊上捶了一下。
沒什麼力氣,軟綿綿的,像貓爪子在撓。
顧辰沒躲,任由她捶著,反而低聲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順著方向盤,傳到薑若雪的耳朵裡,讓她的臉更燙了。
“我說錯了嗎?”
顧辰發動車子,彙入車流,嘴角的笑意卻沒散去。
“老公在外麵拚死拚活打江山,老婆給點獎勵,天經地義。”
“誰……誰是你老婆了!”薑若雪嘴硬,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顧辰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,看她那副又羞又氣的樣子,心裡癢癢的。
他沒再繼續逗她。
有些事,點到為止,效果才最好。
一路無話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。
顧辰停好車,解開安全帶,側過身看著還沒動彈的薑若雪。
“到家了,還想在車上過夜?”
薑若雪這才如夢初醒,慌亂地去解安全帶,可越急越解不開,手指笨拙得不像自己的。
顧辰歎了口氣,傾身過去。
他溫熱的呼吸,再次噴在她的耳廓上。
薑若雪的身體瞬間繃緊,一動不敢動。
隻聽“哢噠”一聲,安全帶應聲而解。
顧辰卻沒立刻退回去。
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垂,鬼使神差地,湊近了些。
“老婆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,像情人間的呢喃。
“今晚,睡床。”
說完,他直起身子,開門下車,動作一氣嗬成。
留下薑若雪一個人,坐在副駕駛,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第二天。
顧辰是被一陣“叮叮當當”的噪音吵醒的。
他睜開眼,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,還帶著餘溫。
顧辰走到陽台,往樓下那條小巷子一看,眼皮跳了跳。
好家夥。
整條巷子,被人堵得水泄不通。
黑壓壓的全是人頭,從巷子口一直排到巷子尾,拐了個彎還看不到頭。
有拄著拐杖的老人,有抱著孩子的婦女,有西裝革履的白領,更多的是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和舉著自拍杆的網紅。
“顧神醫!出來見一麵吧!”
“顧神醫!我排了一宿了,給我看看吧!”
“家人們!看到沒有!這就是顧神醫的醫館!今天必須給大家盤下他!”
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,吵得人頭疼。
顧辰揉了揉眉心,穿好衣服下了樓。
剛到醫館門口,就看到李建國和孫立人兩個人,被堵在門口,像兩片風中淩亂的葉子。
“大家彆擠!彆擠了!醫館小,容不下這麼多人!”
李建國拿著個大喇叭在喊,嗓子都啞了。
孫立人則是一臉愁容,對著一個剛暈倒被抬出去的大媽直搖頭。
“不行,再這樣下去要出事。”
看到顧辰出來,兩人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“顧神醫!您可算來了!”
顧辰皺著眉看著這混亂的場麵。
他指了指隔壁的“王記蘭州拉麵”和“托尼老師理發店”。
“老杜呢?給他打電話。”
“告訴他,這條街,除了我的醫館,我不想看到第二家店。”
李建國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一亮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全買了,打通。”
顧辰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。
杜衛東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,語氣激動又恭敬。
“顧神醫!您有什麼吩咐!”
“半小時內,清場。”
顧辰掛了電話。
不到二十分鐘,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就開了進來。
一群穿著黑西裝,戴著墨鏡的壯漢下了車,開始客客氣氣地“勸離”那些商鋪老板。
拉麵館的王老板一開始還梗著脖子。
“憑什麼!老子在這開十年店了!”
一個黑西裝把一個手提箱放在他麵前,打開。
一遝遝嶄新的紅色鈔票,晃得人眼暈。
“王老板,杜總說了,您這店麵加十年利潤,我們雙倍給您。”
王老板的眼睛直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二話不說,摘下圍裙,卷起鋪蓋就走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。
半小時後,整條街,除了顧氏養生館,再無一家商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