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?彆妨礙我們急救!”
“再不鎮靜,孩子的大腦就要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了!”
薑若雪沒有理他,她快步走到床邊,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小男孩發紫的嘴唇和指甲。
“他這不是癲癇。”
“是中毒。”
這話一出,滿室皆驚。
年輕醫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中毒?你看哪家中了毒是這個反應的?典型的癲癇持續狀態,你懂不懂啊?”
“我是市中心醫院心內科的,薑若雪。”薑若雪報出自己的身份。
“心內科的?”年輕醫生嗤笑一聲,“一個看心臟的,跑來指導我們兒科急救?大姐,你這跨界屬實有點離譜了。”
“現在是救命,不是你們醫院專家會診,麻煩你讓開!”
說著,他就要把針紮進小男孩手臂的靜脈裡。
薑若雪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力氣不大,但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“我再說一遍,他不是癲癇。”
她指著那個孩子,聲音又快又急。
“你們聞到這股腥甜味沒有?這是典型的神經毒素症狀!”
“他的抽搐不是大腦異常放電,是毒素導致的肌肉痙攣!你這一針鎮定劑下去,會立刻抑製他的中樞神經,讓他的心跳和呼吸驟停!”
“你這是在殺人!”
“你!”年輕醫生被她吼得一愣,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我……”薑若雪語塞了。
她沒有證據。
她隻有從顧辰那裡耳濡目染來的一些中醫理論,和她身為西醫頂尖專家的直覺。
那個腥甜味,像極了顧辰上次提到的某種罕見的植物毒素。
孩子的媽媽聽到“殺人”兩個字,瘋了一樣撲過來,抓住薑若雪的胳膊。
“醫生!你救救我兒子!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啊!”
另一個年紀稍大的急救醫生走了過來,他看了看薑若雪,又看了看病床上情況越來越差的孩子,眉頭緊鎖。
“這位醫生,你的判斷雖然大膽,但我們不能拿孩子的命冒險。”
“按照急救流程,我們必須先控製住他的症狀。”
他說著,對年輕醫生使了個眼色。
“準備推注!”
年輕醫生得到支持,立刻就要動手。
薑若雪的腦子一片空白,她下意識地張開雙臂,擋在了病床前。
“不行!”
“除非從我身上跨過去!”
場麵徹底僵住了。
年輕醫生氣得直哆嗦:“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!你這是在耽誤搶救!出了事你負責嗎?”
“我負責!”
薑若雪咬著牙,一字一句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。
或許是顧辰那句“我來”,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,讓她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白色巨塔裡的薑若雪。
就在這時,她口袋裡的手機,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急促的鈴聲,像催命符一樣。
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看都沒看,就劃開了接聽。
屏幕上,是顧辰那張放大的臉。
他好像在車裡,光線很暗,背景裡還有個模糊的人影。
不等薑若雪開口,顧辰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醫務室。
他的聲音很急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彆讓他們打針!”
“告訴他們,孩子吃的不是飯,是學校後院池塘裡的死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