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感覺自己不是來下戰書的,是來講相聲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。
“顧辰,戰書的內容,就在這根針上。”
“我們門主說了,既分高下,也決生死!”
最後八個字,他咬得極重,帶著濃濃的殺意。
醫館裡鴉雀無聲。
那些排隊等候的病人,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“哦,決生死啊。”
顧辰點了點頭,然後當著陳默的麵,兩根手指輕輕一搓。
哢嚓。
那根由特殊金屬打造,足以洞穿鋼板的毒針,應聲而斷。
兩截斷針,被他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顧辰拍了拍手,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陳默徹底懵了。
這就完了?
他想象過無數種顧辰的反應,驚恐,憤怒,凝重……
唯獨沒想過,會是這樣。
就像一個成年人,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。
“你!”
陳默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這是在羞辱我們天醫門!”
顧辰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現在是法治社會,講究和諧共存。”
“還打打殺殺的,你們天醫門是不是沒通網?”
他放下茶杯,看著陳默,像在看一個智障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門主,想比試可以,想決生死也行。”
“讓他自己來我這掛個號,特需專家號,五百萬一次。”
“要是錯過了號,那就不好意思了,過號不候。”
“噗——”
旁邊一個正在看熱鬨的病人,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陳默的臉,已經成了豬肝色。
他出道以來,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。
“豎子!找死!”
陳默怒吼一聲,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身影一晃,五指成爪,帶著一股腥風,直取顧辰的喉嚨。
這一爪,速度極快,角度刁鑽。
在場的病人都嚇得尖叫起來。
孫立人也是臉色大變,剛想出聲提醒。
可就在陳默的爪子即將碰到顧辰的前一秒。
一道黑影,以一個更快的速度,橫掃了過來。
啪!
一聲清脆的巨響。
陳默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,原地轉了兩圈,然後“噗通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捂著臉,半天沒爬起來。
等他抬起頭時,左邊臉上已經多了一道清晰的紅色印記,鼻血長流。
所有人,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人。
李建國。
這位前市中心醫院的代理院長,此刻正一手叉腰,另一隻手高高舉著他的寶貝掃帚。
他神色嚴肅。
“醫館重地!禁止鬥毆!”
李建國中氣十足地吼道。
“你是什麼人?有沒有素質?還想動手打我們顧先生?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我李建國當值,你休想在這裡撒野!”
說完,他還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掃帚,看向顧辰,眼神裡寫滿了“求表揚”。
顧辰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李院長,表現不錯。”
“下個月,給你加兩個雞腿。”
李建國頓時挺起了胸膛,感覺自己的人生又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。
地上的陳默,掙紮著爬了起來。
他看看一臉得意的李建國,又看看氣定神閒的顧辰,氣血攻心,差點又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他堂堂天醫門外門執事,竟然被一個掃地的老頭,用掃帚給打了?
這傳出去,他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?
“好……很好!”
陳默擦了一把鼻血,眼神怨毒地盯著顧辰。
“顧辰,你等著!”
“我們門主,會親自來取你的狗命!”
說完,他不敢再停留,捂著臉,在眾人哄笑聲中,灰溜溜地跑了。
醫館裡,再次恢複了平靜。
顧辰拿起桌上那張黑色的信封皮,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然後,他像是發現了什麼,把信封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他的眉頭,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