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,顧辰就不再是神醫。
而是人人唾罵的神棍。
這招,比直接派人來打砸,要毒一百倍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李建國徹底慌了神。
孫立人眉頭緊鎖,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。
就在這時,醫館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,趕緊跑了出去。
隻見醫館門口,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,黑壓壓的一片,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這些人,和以往來求醫的病人不一樣。
他們一個個麵色蠟黃,神情激動,甚至有的人直接就躺在擔架上,身上還插著各種管子。
一個中年婦女“噗通”一聲跪在醫館門口,哭天搶地。
“求求顧神醫救救我兒子!他才二十歲啊!骨癌晚期,醫院已經不給治了!”
“顧神醫!我從東北來的!賣了房子來的!求您大發慈悲啊!”
“讓我們進去!我們要見顧神醫!”
人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開始往前擁擠,負責維持秩序的幾個保安根本攔不住。
場麵,幾乎要失控。
就在這時,一輛白色的埃爾法保姆車艱難地從街口擠了進來。
薑若雪從車上衝了下來,她看著眼前這如同難民營一般的景象,臉色蒼白。
她也是剛看到網上的新聞,心急如焚地就趕了過來。
“孫老!李院長!”薑若雪擠進人群,焦急地問,“顧辰呢?他人呢?他不知道現在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嗎?”
李建國急得直跺腳:“顧先生他……他還沒來啊!”
話音剛落。
人群後方,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誰找我?”
眾人回頭。
隻見顧辰單手插兜,從埃爾法車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。
他掃了一眼門口這黑壓壓的人群,又看了看那些躺在擔架上,奄奄一息的病人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,像是沒看到一樣。
“顧辰!”
薑若雪衝到他麵前,抓住他的胳膊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你快看網上!有人在整你!你不能再讓他們這麼鬨下去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辰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
然後,他越過薑若雪,徑直走向醫館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,躺在擔架上的,都用一種混雜著希望和絕望的眼神,死死盯著他。
仿佛他就是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顧神醫!”
“神醫救命啊!”
顧辰停下腳步。
他沒說話,隻是環視了一圈。
然後,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李建國。
“李院長。”
“在!顧先生您吩咐!”
“去,搞個電子屏來,越大越好,就掛在咱們醫館門頭上。”
李建國愣住了。
“電……電子屏?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顧辰點頭。
“上麵寫什麼?”
顧辰撇了撇嘴,吐出兩行字。
“第一行:隻治病,不修仙。”
“第二行:隻渡人,不渡鬼。”
全場瞬間靜了。
所有人都被這兩句沒頭沒腦的話給搞蒙了。
薑若雪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他。
顧辰沒再解釋,他推開醫館的門,走了進去。
半個小時後。
一塊巨大的電子屏,真的被掛在了“顧氏醫館”的牌匾下麵。
紅色的滾動字幕,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【隻治病,不修仙。】
【隻渡人,不渡鬼。】
這兩行字,像兩盆冷水,把門口所有狂熱的病患家屬都給澆懵了。
不修仙?
那網上說的治好癌症是真的假的?
不渡鬼?
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我們是鬼嗎?
人群的喧嘩聲小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竊竊私語和茫然。
醫館裡。
顧辰坐在診桌後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銀針。
薑若雪站在他旁邊,眉頭依然緊鎖。
“你這樣做,有什麼用?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顧辰放下銀針,抬起頭看她。
他臉上的玩世不恭褪去,隻剩徹骨的平靜。
“老婆,戲台子搭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手機,撥通了老鷹的號碼。
“現在,該請鬼上台了。”